在苏菲亚紧急摇头示意之下,我顺从他匆忙出门去找泰文勒。我在外头大厅里找到他,他正过门到了楼梯口。
“正要上楼去见做哥哥的,”他解释说。
我对他提出我的难题,免得以后麻烦。
“听我说,泰文勒,我到底是谁?”
他显得惊讶。
“你到底是谁?”
“是的,我到底在这屋子里干什么?如果有人问我,我怎么说?”
“噢,我明白。”他考虑一会儿,然后笑着说:“有没有人问过你?”
“哦--没有。”
“那么为什么不就这样,永不解释,这是个很好的座右铭。特别是在象这样动乱不安的屋子里,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太多的烦恼和恐惧,根本没有心情问问题。只要你自己表现一副自信的样子,他们就会把你当作理所当然的。说出任何不必要的话是一大错误。嗯,现在我们上楼去,门没锁。
当然你了解,我希望,我所问的这些问题全都是胡言乱语!
谁在屋子里谁不在,或是他们事发当天人在什么地方根本就不重要——”“那么为什么——”他继续说下去:“因为这至少给我个机会看看他们所有的人,打量一下他们,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同时希望,纯粹是碰运气,有人可能给我一个有用的指标。”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喃喃说道:“我敢打赌.玛格达·里奥奈兹一定可以说出不少,如果由得了她的话。”
“可靠吗?”我问道。
“噢,不,”泰文勒说,“她说的不会可靠,不过却可以打开一条调查的可能路线。这该死的屋子里每人个都有机会下手,也有下手的工具。我需要的是犯罪动机。”
在楼梯顶端,有一道门阻断了右边的走道。门上有一铜制敲门器,泰文勒适力敲了敲。
门被里面一个一定是正巧站在里头门边的人猛然打开。
他是个笨拙的彪形大汉,双肩结实有力,一头蓬松的黑发,一张非常难看却又同时有点和蔼的睑。他两眼看着我们,然后迅速移开,态度有如羞怯、老实的人那样暗自感到尴尬。
“噢,”他说,“进来。是的,进来。我正要去--不过没关系。到客厅来,我去找克里梦西来--噢,你在哪里,亲爱的,是泰文勒督察长。他--有没有烟?稍等一下。如果你们不介意——”他碰到了一面屏风,有点狼狈地对它说声“对不起”,走了出去。
就象一双大黄蜂走了,留下了显著的沉寂。
罗杰·里奥奈兹太太正站在窗口边.我霎时被她的气质和屋子里的气氛所迷惑住了。
这确确实实是她的房间,我确信。
墙壁漆的是白色--真正的白色,不象一般室内装潢时所说的“白色”指的是象牙白或是乳白。墙上没有挂画,除了壁炉上的一幅,一幅由暗灰色和战舰蓝的三角形构成的几何图形幻想画作。室内几乎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些必需用具,三四把椅子,一张玻璃面桌,一座小书架。没有任何装饰品。有的是光线、空间和空气。这跟楼下那间处处花团锦簇的大客厅的不同就有如白垩与干酪。而罗杰·里奥奈兹太太和菲力浦太太也是不同类型的女人。玛格达·里奥亲兹让人觉得她可以是,而且经常是,至少六种以上的不同类型的女人;而克里梦西·里奥奈兹,我确信,是完完全全的她自已。她是一个个性非常明确、锐利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