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当然我们厌恨!自然的事!但是艾迪丝是最恨的一个。亲爱的,我看她看布兰达的那种样子就知道了!”
“够了,妈。”苏菲亚说。
玛格达深情而半感愧疚地瞄了她一眼,有如一个被宠坏了的淘气孩子的眼光。
她继续说下去,显然没了解到有什么前后不连贯的地方:“我已经决定,乔瑟芬真的必须上学校去。”
“乔瑟芬?上学校去?”
“是的,到瑞士去,我打算明天就办这件事。我真的认为我们可能马上把她送走,让她卷入这种可怕的事是不好的,她变得越来越病态了,她需要的是跟她同年纪的小孩,学校生活。我一向都这样认为。”
“祖父不想让她上学校去,”苏菲亚慢慢地说。“他非常反对。”
“亲爱的老甜心喜欢我们大家都在他眼前,老人家经常都那样自私。小孩子应该跟其他的小孩子在一起,而且瑞士那么有益身心健康——一切冬季运动,还有空气,比我们这里好得太多太多的食物!”
“如今在一切外汇管制法令之下,要安排到瑞士去有困难吧?”我问道。
“胡说,查理。有人专门安排这种教育的事--或是你可以跟一个瑞士那边的孩子交换--多的是方法。鲁道夫·阿斯特人在诺杉尼,我明天打电报给他,叫他安排一切,我们这个礼拜之内就可以把她送走!”
玛格达捶打一个垫枕,对我们微微一笑,走向门去,站立一会儿,回过头以相当迷人的姿态看着我们。
“只有年轻人才是重要的,”她说,这句话在她说来很美。“他们必须总是优先考虑。还有,亲爱的--想想那些花朵--那蓝色的龙胆,那水仙……”“在十一月里?”苏菲亚问道,但是玛格达已经走了。
苏菲亚气愤地叹了一大口气。
“真是的,”她说,“妈太惹人讨厌了!她突然想到什么主意,然后拍出几千封电报,然后什么事情都得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安排好。为什么乔瑟芬该被这样慌慌张张地赶到瑞士去?”
“这件事或许有什么用意在。我想跟她同年纪的孩子在一起对乔瑟芬来说是件好事。”
“祖父不这样认为。”苏菲亚固执地说。
我感到有点气愤。
“我亲爱的苏菲亚,你真的认为一个八十多岁的老绅士对一个孩子的福利判断是最好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