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就坏吧,撒谎就撒谎吧。
她使劲地把心里那个戴着光环的小天使推走,任凭两个黑色的尖尖的角从自己的头顶冒出来。
她确实做了错误的事情,她不会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
但是……
反正……
李意就是不行!
——
顶着小恶魔的角跟姜小雏分开后,诸弯弯本来是想回家的,但是走着走着,就拐去了陈不周的家。
她很少去他家。从他去年春天搬到这里以后,不算前几天那次“送货”,她一共就只来过四次,还都是和别人一起来的。
比起陈不周隔三差五把她家当旅馆,她对他家已经算得上陌生了。
至于她为什么总不去他家,除了没有必要以外……
“你又不穿衣服!”
用钥匙打开陈不周房门,正对面就是四躺八仰在看球赛的陈不周。
“我大夏天的在自己家里光着怎么了?”
只穿了一条内裤的陈不周听到声音,看她一眼,连头都懒得抬。
“我批发了冰棍,还买了西瓜。”
诸弯弯拎着东西径直走到冰箱前,边往冰箱里放冰棍,边解释,“上次来你家的时候,你这儿什么水果都没有。”
陈不周听到冰棍,有点感兴趣。
他从沙发翻过来,吊着胳膊蹲到她旁边,对着袋子里的冰棍乱扒拉。
诸弯弯清理着冰箱,目不斜视。
“把衣服穿上!”
“不穿。穿了还要再脱。”
他从袋子里拎出个冰棍,晃悠着站起来。
“我现在一个人住,你知道单手换衣服有多费劲吗?”
他低头看她一眼,用牙咬住包装袋,一点点撕开。
诸弯弯看他做的实在费劲,踮脚把冰棍抢下来,撕掉包装袋,再把冰棍举给他。
但就在陈不周马上咬到冰棍的时候,她的手往回收了收。
“那你去把裤子穿上。”
“行了,你又不是没见过。”
陈不周懒懒地捏着诸弯弯的手腕,两口就把冰棍吃掉一大半。吃完,他说着扯了下自己内裤的皮筋。
见诸弯弯呆呆顺着他的动作往里看了一眼,他嗤笑着捏了把她的脸。
“真看啊?”
……
……
臭流氓!
诸弯弯同手同脚地跑到沙发啃剩下的冰棍了。
过了一会儿,陈不周打着哈欠从他的卧室出来。
衣服倒是穿上了,套了条宽松的短裤,还有件黑色的宽背心。
但那件背心完全是篮球服的样式,不仅正面领口开得超大,侧面的袖口也大得过分,腰腹都大面积地露在外面。诸弯弯觉得,那个空隙完全可以伸进一只胳膊。
她蹲到沙发边,观察了一下,然后顺着袖口,顺利地把手伸了进去。
但她的手刚碰到陈不周,躺着的陈不周就猛地坐起来,像被蛰到一样弓起了腰。
诸弯弯立马把手举到脸两边,迟疑道:“痒吗?”
陈不周盯着她,眼神里带着阴野的冷意,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喉咙微微震动,连嘴唇都没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