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序停了一下,著重強調:「還是我最討厭的立體幾何。」
姜顯被逗樂了:「這麼難?」
「也不是難吧,就是不合適。」蔣序說,「只是一直看你玩,產生了我一定也可以的錯覺。」
蔣序覺得自己越說越輕鬆,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甚至有一種原來不過如此的感覺 ,語氣也輕快起來。
「結果發現我們不一樣,所以放棄了。」
「送給你了。」
姜顯剛開始還在和蔣序逗樂,後來安安靜靜地聽完,也不說話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魔方,動手飛快轉了幾下,把有些凸起不平的格子擰回去,將魔方放進自己的口袋,重新抬起頭。
「蔣序。」
「你第一次來我家的時候,是你一年級。叔叔出差調研了,許阿姨又值急診,讓我媽把你帶回來住一晚。當時你就這麼高吧——」
姜顯用手比劃了一下,鏡片後面的眼睛笑盈盈的。
「我當時想,我靠,我媽從哪兒給我領了個弟弟回來。」
「結果一轉眼你就這麼大了。」
風吹過來了,下午的風是熱風,穿過他們,吹得球衣微動。
他笑容淡了下去,表情看起來還是溫和的,卻多了點鄭重其事。
「魔方不適合你,但這個世界上不像立體幾何的益智小遊戲太多了,實在不行水果忍者也挺有意思的。」
「……你什麼意思,看不起切水果是吧。」
蔣序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輕鬆了不少,甚至有心情對著姜顯笑了笑。
姜顯也樂了:「我就是打個比方。」
他好像說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說。好像拒絕或者感謝了什麼,最後卻只是把書包遞給了蔣序,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還年輕著呢,開心點。」
後面的人生還很長呢,蔣序。
蔣序想,自己早上想錯了,姜顯果然還是太了解自己了。
一輛計程車特別有眼力見的停在了兩人面前,師傅探出頭問:「去哪兒啊?」
蔣序打開后座門坐了進去,車窗外姜顯低頭答:「師傅,去第二醫院。」
說完又偏頭去叮囑蔣序:「看了什麼情況給我發個消息,到家了也給我發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