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睡覺,徐嬋只許池芮芮吃了三分之一,哄著人去刷牙,池芮芮有點不開心,還是乖乖去洗漱,臨睡前還特意到餐桌前和池鉞說了晚安。
池鉞掐了下小丫頭的臉,讓她去睡覺。
餐廳只剩下了徐嬋和池鉞。
徐嬋坐在池鉞桌前,看著自己低頭吃東西的兒子,溫聲問:「剛開學,能適應嗎,同學和老師怎麼樣?」
「挺好。」
「那就好。」
徐嬋猶豫了一下,接著說:「手上的傷怎麼樣了?」
池鉞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接著回答:「已經好了。」
徐嬋又重複了一遍:「那就好。」
說完這兩句,她很長時間沒再開口,卻也沒離開,池鉞吃東西的速度慢了下來,一顆心緩緩往下沉。
終於,徐嬋開口:「今天……你何叔叔給我打了電話。」
心沉到了底,池鉞放下叉子,直視自己的母親。客廳里安靜得如同外面茫茫的黑夜,池鉞語氣平靜得像深潭。
「哪個何叔叔?」
「就是你爸之前的朋友,經常找他喝……吃飯那個。」
徐嬋對上池鉞的目光,有些慌張的移開,好久以後才又轉回來。
「我聽你的把你爸爸聯繫方式通通拉黑了,他可能找不到我們吧,就請人家打了個電話給我……」
池鉞點點頭:「說什麼了?」
徐嬋攏了攏耳邊的頭髮,聲音放得很輕,似乎有點愧疚,卻不知道是對誰。
「說你爸爸出院了,回家找不到我們,問我們去哪了……」
看到池鉞的眼神,徐嬋連忙補充:「我沒告訴他,按照你說的,就跟他說分居準備離婚。可你爸爸說,他要是找不到我就報警,反正住院記錄還在……」
池鉞冷笑了一聲。
徐嬋抿抿嘴:「我擔心他會不會真的報警,到時候萬一……」
池鉞打斷徐嬋,語氣冰冷森然:「告訴池學良,讓他報。」
徐嬋抬頭看自己兒子,對方眼裡已經沒有了剛才初進門時的平和,冷得像是有一層冰。察覺到徐嬋在看自己,他微微一抬眼,冷冷重複。
「讓他報警,我無所謂。我給了他兩酒瓶,他給了我一刀,到時候我和他一起去坐牢。」
「不要說這種話!」
徐嬋有些激動地反駁完,眼鏡先一步紅了。她深深喘了兩口氣,又放低了聲音:「到底……他還是你爸爸,你小的時候他對你……」
「我小的時候他對我很好,但我不記得了。」池鉞打斷她。「我只記得他喝酒,打人,砸東西。你、我、池芮芮每天晚上都要因為害怕他喝醉了突然發瘋不敢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