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夠了。」蔣序直起腰,盡力把氣喘勻。「走一走。」
巷子口的香樟樹和早點攤依舊,陳姨依舊穿著紅色圍裙招呼他倆吃東西,蔣序回頭看了一眼池鉞。
池鉞會意,回答:「吃過了。」
於是蔣序沖阿姨揮揮手,很熟稔地回話:「吃過了陳姨,明天再來!」
已經能看見學校,蔣序也不著急了,兩人不再跑,只是走快了點。旁邊的人估計跑熱了,拉開校服,露出裡面同色的翻領衫。
蔣序這才想起來問:「你今天怎麼在樓下等我啊?我還以為……」
我還以為你真自己走了。
池鉞平視前方,衣衫最上面一顆扣子沒扣,露出喉結。
他說出了蔣序原本想說的話:「我以為你走了。」
「我?」蔣序一頭霧水,又緊接著想明白了。自己昨天說了隨便他,聽起來確實是有點像要和池鉞分道揚鑣的意思。
他緊接著又有問題冒出來,有點震驚地說:「你以為我走了你還等我?」
池鉞似乎被說中了,飛快看他一眼:「不確定——就等了十分鐘。」
意思是池鉞也不知道自己單純是遲了還是走了,所以在樓道沒等到自己,又在樓下等了十分鐘。
蔣序呆住了,突然覺得自己這次睡過頭確實是罪大惡極。不自覺道:「你……」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見池鉞等著自己的話,匆忙接了一句:「你怎麼不發消息問我啊?」
池鉞似乎不願意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語氣很平淡:「你下來的時候我準備走了。」
蔣序嘴上說著「嗯嗯嗯」,心裡想著鬼才信。又揶揄對方:「你不是要一個人走嗎?」
池鉞掃他一眼,似乎懶得搭理他的問題。但蔣序追著不放:「怎麼,早上發現自己還是不記得路,還得等我?」
「……」
已經進學校了,池鉞忍無可忍,回他:「等著抄你的英語作業。」
蔣序笑嘻嘻地:「好說好說。」
說完又認真了點,叮囑他:「我今天睡過了,以後你出門發個消息提醒我唄。」
「不用了。」池鉞冷冷懟他,「早上發現自己已經記得路了。」
這是拿對方剛才的揶揄回懟呢,蔣序心情好,才不和他鬥氣:「行了,是我不記得了行了吧,你帶帶我。」
池鉞不說話了。
兩人剛坐下,早自習預備鈴響了,周芝白和他們前後腳進了教室,叫所有人把聽力專題訓練拿出來。
「趁著早上清醒把聽力訓練做了。」她雙手撐在講台上,抬抬下巴示意蔣序。「課代表,聽力聽完把作業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