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鉞看著蔣序,問:「你是在說你的初戀?」
「我是在說你。」
蔣序看著池鉞,說話很輕卻又不容辯駁,像是夜裡落到地上的桂花。
「所以下次不要和我冷戰。」
「冷戰」這個詞聽得池鉞一愣,他看向蔣序,對方臉上不像以前一樣青春飛揚,脊背挺得很直,他反應過來,對方也是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修竹一樣的少年。
他動動嘴唇,想要說什麼,家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徐嬋探出頭,看到兩人後溫柔一笑。
「池芮芮說聽見蔣序哥哥的聲音了,我還不相信——怎麼在樓梯上站著,快進來。」
蔣序對她一笑,看起來又活潑了一點:「不了阿姨,我回家了,你們早點休息。」
池芮芮從門縫裡探出頭和他熱烈的打招呼:「哥哥晚安。」
蔣序路過在她頭上飛快揉了一把:「晚安,早點睡。」
唯獨沒和池鉞道別。
第二天一早,池鉞等在樓下,蔣序按時下樓,兩人一起去上課。
今天天氣不好,陰沉沉,像是要落小雨。天沒有亮透,一路的香樟樹也成了陰翳的綠。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池鉞垂眼睥睨,蔣序神色淡然,不像昨晚那麼嚴肅,也沒有平時那麼飛揚。
一路無話,還是池鉞率先打破了安靜。
「月考是哪幾天?」
蔣序驟然被提問,思考片刻才回答:「周五周六。」
學校算得挺透徹,周六又多占用一下午。池鉞說:「地理和我以前上的進度不一樣,還沒複習完。」
所有科目卯足了勁要在高一和高二上半年上完,留出時間扎紮實實為高考打基礎,進度如同坐了火箭。
蔣序說:「那你得抓緊了,你別看地理老師是嬌小美女,發起火來還挺嚇人。你不行就找個人給你補課。」
池鉞眉目收斂,問:「找誰?」
蔣序認真考慮了一下:「喬合一吧,他地理穩居第一,天生的。」
池鉞安靜片刻,回答:「晚上他又不能來我家。」
「……」
昏昏天色里,蔣序偏過頭看池鉞,似乎猜到了什麼,又有點不確定。他突然笑起來,看起來放鬆了很多,還帶點狡黠。
「你到底要說什麼啊?」
池鉞垂眸,片刻之後說:「我想叫你伸手。」
蔣序瞪大眼睛,糊塗又聽話地伸出手,池鉞從包里拿出一顆大白兔,那是昨晚哄池芮芮喝藥剩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