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有幾個人立刻積極響應,還有人提出反對,理由是累得半死,早點回家睡覺勝過十頓燒烤。
紛亂中蔣序沒有出聲,回頭去找池鉞的身影。
池鉞走在最後面,和他們一起出了大禮堂便慢了下來,撞上蔣序的目光,他指了指自己背著的吉他。
「我先去還吉他。」
吉他是音樂教室借的,得還回去。蔣序立刻說:「我和你一起。」
池鉞沒有反對。一群還在辯論的人紛紛回頭,楚瑾問:「要不要我們一起陪你去?」
池鉞搖搖頭,蔣序也沖他們一擺手。
「我和他去就行,你們決定了要不要吃東西再打電話。」
禮堂門口的石板路,兩旁種的是擠擠攘攘的翠竹。風一吹發出細碎如潮的聲響。順著竹林往左拐,一百米外就是音樂樓。
一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等走到教室門口,池鉞擰開門,伸手按亮器材室的燈。
教室前後兩盞燈,只亮起了後一盞,不知道前面的是不是壞了。裡面放著吉他架子鼓大提琴之類各種各樣的樂器,整個房間明暗交界不甚清晰。
蔣序看著池鉞把吉他放回原位,對方穿著白襯衫,牛仔褲包裹著比例驚人的長腿,再這樣的燈光下,像是一幅畫。
今晚的月亮很圓,月光傾瀉一路,像是踩著一路的水痕。夜裡風有點大,吹得竹影搖晃。回去的路上蔣序看了眼手機,九點五十。
「待會兒他們可能要去吃燒烤慶祝。」他看向旁邊的池鉞,「你去嗎?」
池鉞搖了搖頭,淡淡道:「回去複習。」
蔣序反應過來,池鉞因為排練,已經浪費了快兩個星期的時間。
他莫名有點愧疚,於是不再問。反而是旁邊的池鉞開口問了一句:「有這麼開心嗎?」
蔣序微怔:「什麼?」
「拿了一等獎。」池鉞答。
「哦。」蔣序恍然,「那肯定啊。估計是咱們班最後一次文藝活動了。楚瑾他們辛苦這麼久,都快喜極而泣了。還有周姐,下台的時候特意過來把所有人誇了一遍……」
池鉞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我是說你。」
「你開心嗎?」
蔣序還沒說完的話立刻消散於無形,站在了原地。
池鉞也停了下來,看向他,似乎在等著蔣序的回答。
他凝視著蔣序,月光鋪滿他周圍,幽暗又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