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已經快要到凌晨,他也真的很餓。
最後,蔣序壓著胃裡不由自主泛起的噁心,低著頭一勺一勺把那份豬肝粥吃乾淨了。
等他吃完,池鉞的吊瓶終於全部低完,他去叫了護士拔針,回來又把池鉞輕輕搖醒。
見池鉞睜開眼,蔣序把旁邊位置上的外衣拿起來穿上,摸摸粥碗,還是溫熱的。
他打開遞給池鉞。
池鉞拔完針,低頭安靜的喝粥。忽然沒頭沒尾冒出來一句:「今早在高鐵上,我還在想你喜歡吃什麼,晚上可以帶你去哪兒吃飯。」
蔣序從愣怔中回神,電視裡深夜新聞告一段落,剛好開始自動報時,差十秒鐘到2月15日。
蔣序仰臉沖他一笑。
「沒關係,生日快樂。」
時間隨著他的話音跳到12點整,蔣序握住池鉞還貼著白色醫用膠布的手,聲音很輕快。
「生日不是每天都有。但我們倆接下來每天都會見面。」
回到小區,池鉞家裡的燈已經熄了,看上去一片黑暗。兩人安靜地穿過二樓到蔣序家。
今天時間有點晚了,蔣序沖了個澡,連忙出來換池鉞進了浴室。
洗漱用品已經放在浴室,池鉞睡前要吃藥,蔣序接了熱水提前再茶几放涼。不放心又隔著門叮囑:「醫生說傷口不要碰水。」
裡面隱約應了一聲,蔣序回臥室翻出一套洗乾淨的睡衣再去敲門。
敲了兩下,門從裡面打開。池鉞已經脫了衣服,只穿著一條運動褲,露出上身分明的薄肌,垂目看向蔣序。
蔣序腦子瞬間死機了幾秒,盯著池鉞的胸口,自己想要說什麼也忘了。
直到池鉞伸手,提醒了他一句:「衣服。」
蔣序趕緊把睡衣遞給他,浴室的門重新關上。蔣序聽見裡面水聲響起,淅淅瀝瀝,在安靜的屋裡分外明顯。
他如夢初醒,想到池鉞今晚應該是要在自己房間裡睡。
剛才出門前池鉞的那個吻突然重新回到了蔣序的腦子裡,包括對方湊近的側臉,氣息,和擦著自己皮膚的鼻尖。
蔣序的臉瞬間如火燎原,有點坐立不安,心裡的小鹿簡直在蹦迪。他趕緊回房間巡視一圈,看看有沒有哪裡太亂太雜有損形象,一回頭,黑色的吉他安安靜靜放在書櫃前。
蔣序這才想起來,生日禮物還沒送呢。
等到池鉞洗完澡進來,蔣序正窩在床上裝模作樣的背單詞,聽到開門聲抬眼,池鉞穿著自己的睡衣,身上有淡淡的舒膚佳沐浴露的味道。
這股味道自己身上也有,但蔣序總感覺池鉞身上的不一樣,讓他有點暈頭轉向。他翻身爬起來跪坐在床沿,輕輕碰了下書桌上的吉他,示意池鉞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