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闆掃了一眼前面面無表情的池鉞,又看了一眼後面面色潮紅,神情不自然的蔣序。
她笑了一下,對著蔣序打了個招呼。
「又見面了小帥哥。來接你……朋友啊?」
她在朋友兩個字之前停頓得有點長,形成一個微妙的空檔。
蔣序面紅耳赤:「嗯。」
池鉞抬眸掃了葉老闆一眼,像是護食的老鷹。對方聳聳肩,終於放過後面這位臉皮薄的小男生,從煙盒裡抽了一根細長的黑色香菸遞給池鉞。
「小帥哥今晚喝什麼我來請,你帶他去吧檯坐,那離舞台近。」
池鉞接過煙放進兜里,把蔣序帶到吧檯的位置。終於等到下班,兩個人出了nobody,站在路邊打車回家。
二月中的夜風沒有那麼冷了,一路上樹影婆娑。眼見小區近在咫尺,蔣序終於開始擔心起自己回家的安危——自己老爸不會半夜醒了出來喝水,突然父愛爆發想去給自己蓋蓋被子吧?
池鉞明顯也猜到蔣序是溜出來的,沒有先回家,陪著蔣序上了樓。
越接近家門口蔣序腳步越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拿鑰匙時都放緩了八倍速,生怕一開門裡面燈火通明,蔣正華坐在沙發上等兒歸來。
幸好蔣正華看起來睡得挺沉,門慢慢被推開,裡面和他走的時候一樣,一片黑暗。
蔣序鬆了口氣,回頭去看池鉞,卻也不敢大聲說話,對著門口的人做了個口型。
【晚安。】
池鉞點點頭,剛想要走,又被蔣序伸手拉了一下胳膊。
他停住動作,看著蔣序掀開自己的外套下擺,把手伸進去摸索了片刻,終於找到衛衣口袋,又伸進去把什麼東西拿了出來。
池鉞低頭,是一支黑色的蘭州香菸。
蔣序對著池鉞做了個口型,三個字。
【沒收了。】
池鉞:「……」
他點點頭,看著蔣序心滿意足回到屋內,對著自己揮手告別。
一晚上有驚無險,第二天一早,蔣序早早起床,蔣正華已經買好了豆漿油條,他洗漱完坐到蔣正華對面一起吃。
遵循著食不言寢不語的選擇,餐桌上很安靜。直到蔣正華喝完自己的最後一口豆漿,輕飄飄扔下兩句話。
一句是「吃完把碗筷收拾了。」
另一句是「下次晚上回家記得上小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