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眼睛、鼻子——」
最後手指停在了池鉞的嘴唇上,蔣序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輕輕打在自己的指尖。
他慎重評價:「這裡最好看。」
說完放下手,湊過去用自己的嘴唇代替了指尖。
池鉞喉結一滑,把蔣序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偏頭和他吻在一起。
椅子不算大,蔣序今天穿的是寬鬆的襯衫和五分褲,跨坐上去時褲子邊緣自然皺起,露出一節白淨的小腿,堪堪觸到地面。
大多數時候蔣序覺得池鉞淡然到和這個世界若即若離,但某些特定的時刻,他又發現對方極具侵略性。
陽台外常春藤的葉子在風中纏繞在一塊,蜷縮又舒展,在半空中夠不到地,輕輕地晃來晃去。
……
窗外的桂花樹上歇了兩隻麻雀,從枝頭跳到枝尾,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終於有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由內而外一把拉開窗戶,嚇得它們展翅撲騰。
窗戶外吹進來陰雨天潮濕的風,帶著雨後青草生澀的味道,一股腦灌進屋裡,吹散滿屋子的曖昧與濕熱。
池鉞收回手,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到椅子上。
蔣序衣服有些凌亂,整個人軟綿綿的,被親得快要化作一灘水。池鉞氣息還不穩,附身用額頭蹭一蹭對方額頭和鼻尖的薄汗,又低頭親一親他的眉心。
三天假期一過,談戀愛的和旅遊的都重返學校。
五月天學校里的花已經全開,各種顏色簇擁在一塊,熱鬧得像是寧中的學生生涯。
高三忙得眼花繚亂不必說,高二的壓力也逐漸加重。下學期過半,課程已經全部學完,所有科目進入複習階段。
寧城五月雖然還是多雨,但氣溫已經躍入三十大關。又悶又熱的天氣,哪怕是周芝白的課,班上一半人依然精神遊離。
周芝白敲敲桌子,把所有人注意力拉回來。
「注意聽啊,接下來的事很重要。」
「六月初有個國家級高中英語競賽,直接去省里參賽。我們高二有五個名額,決定在下周六旅行英語競賽選拔,公平公正。」
周芝白語氣嚴肅:「這個考試的成績很有可能和你們的高考相關,所以希望大家都能認真準備。」
省級高中英語競賽,含金量確實高出一截,很有可能涉及到高考加分或者特招。
有人舉手問:「老師,競賽是哪幾天?競賽內容有哪些?」
「暫定是六月初。」周芝白回答,「我聽說是五號到八號,分筆試和口語。」
那時間就更短了,等周芝白下課出了教室,底下討論聲也大起來。
「六百個學生,五個名額。」韓濛嘆了口氣,「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