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面色平靜,並不知道身邊人的焦慮。
時間分分秒秒流逝,蔣序有點泄氣,又只能怪自己沒早點告訴池鉞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但轉念一想,競賽的當口,自己提前告訴對方然後期待對方準備什麼驚喜或者禮物,兩個人雙雙分神,好像更加不好。
事已至此,蔣序不再糾結,打起精神安慰自己:一個17歲生日而已,明年18歲自己還和池鉞在一起,到時候高考結束,痛痛快快過也來得及。
蔣序就這麼獨自消化了焦慮、喪氣、哄好自己的過程,其餘四個人完全沒看出任何不對。周芝白剛講到她預估的今年英語大分數線,池鉞的手機有人來電。
他離開人群接電話,蔣序只能聽見開頭的「嗯,是。」周芝白見人走了,又開始抓蔣序。
「回去以後把今年的高考卷先看一眼,試試自己能得多少分。」
周芝白語重心長:「雖然有人覺得學外語很辛苦,我還是覺得你適合走這條路。開朗、腦子活泛、天賦又高,不學英語簡直是浪費。」
她說得懇切,蔣序也不再考慮那些亂七八糟的,對著周芝白鄭重點點頭:「我記住了。」
那邊池鉞已經打完了簡短的電話,回到蔣序身旁落座。周芝白依然認真為蔣序規劃未來可能的道路。
「努力往海外走一走,知道嗎?」周芝白說,「我之前就和蔣老師討論過,如果要走外語,你高中結束如果能出國是最好的。」
旁邊的池鉞放手機的手微微一滯,偏頭飛快的看了一眼蔣序。
蔣序也愣住了,隔了幾秒才回答:「我不想出國。」
周芝白點點頭,並不意外:「蔣老師也說過,我們只能給你一個建議,他完全尊重你的意願。」
蔣序猛地鬆了口氣,無比感激自己親爸的民主。池鉞已經收回目光,拿起旁邊的荔枝酒喝了一口。
蔣序攔截不及,眼見池鉞喝了一口才小聲提醒:「那是我的杯子。」
「……」
池鉞頓了一下,目光一掃,自己的杯子果然在左手邊。他把蔣序的酒放回去,抬眸和對方撞上眼神。
旁邊還有人,但池鉞沒有說抱歉,只是定定看著蔣序,開口問:「介意嗎?」
他的目光像是遠處狼狗時間裡的海,幽暗又隱晦。蔣序被看得耳尖滾燙,抓起剛被池鉞放下的杯子喝了一口才鎮定下來。
「不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