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沾了滿手的雨水。
蔣序後知後覺,終於覺得兩人在樓有房,旁邊有車的情況下在雨里站了兩分鐘……挺傻缺的。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開口問:「要不要上去?」
等蔣序沖了個熱水澡之後,還是覺得自己剛說完自己挺難追,轉頭就把池鉞帶到自己家裡這種行為真是難以評價。
想歸想,他依舊把自己剛翻出來的衣服拿到浴室敲了敲門。
池鉞打開門,蔣序把衣服遞給他:「換了。」
蔣序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沒怎麼穿過。」
池鉞看了他一眼,語氣平穩:「穿過也沒關係。」
「……」蔣序紅著耳朵把浴室門一拉,把人關在裡面。
等池鉞洗完澡出來,客廳里的蔣序窩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米色的羊毛毯亂七八糟蓋在身上,還挺嚴實,只露出一張臉。
他經歷了長時間飛行,又淋了雨,此刻精神鬆懈下來,實在是太困了,池鉞的腳步都沒有吵醒他。
池鉞走過去碰了碰他的額頭,溫度正常。他抬眼看到了蔣序的臥室,門開著。
池鉞把毯子掀到一邊,伸手稍微用力把蔣序抱起來,帶進臥室放到床上,又拉開被子幫他蓋好。
這麼一折騰,蔣序總算有了點反應,他在極度睏倦中勉強撐開一點眼皮,睜眼見到池鉞。
他意識還沒清醒,完全忘記了現在是什麼時間什麼場景,迷迷糊糊地冒出一句囈言,很輕,前言不搭後語。
「我作業還沒寫完。」
池鉞替他蓋被子的手一頓。
以前他們一起窩在蔣序的房間裡寫作業,有時候老李喪心病狂,布置的試卷太多了,蔣序總會寫得睜不開眼,困得要死還強撐著。池鉞看不下去讓他睡覺,他就無比委屈地說一句「我作業還沒寫完。」
池鉞把蔣序被子拉到下巴掖好,蹲下身和從前一樣輕聲回答他。
「我幫你寫。」
蔣序終於放心地閉上眼,重新陷入深眠。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檯燈,池鉞靜靜看著蔣序睡著的樣子,最後低下頭,嘴唇輕輕觸碰了一下蔣序的眉心。
上一次池鉞看到蔣序入睡的樣子,好像同樣是冬天,1月里,很寒冷的天氣。
那個時候家裡的關係已經很緊張,池鉞晚自習時間太長了,沒有辦法盯著池學良,池學良開始變本加厲地喝酒。
池鉞只記得那天晚上是周六,自己一周里唯一沒有晚自習的一天。徐嬋勤勤懇懇工作一年,成了家政公司的優秀員工,拿到了一筆獎金。這個勤懇沉默的女人臉上難得有了喜悅和希望,買了一大堆菜,想給家裡改善伙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