瀅兒妹妹?
從床上爬起的寧雪瀅看向堵在門口的青年,忽然猜想到什麼,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他是季懿行。
是她本該嫁的人。
衛湛提唇冷笑,「小將軍注意言辭。」
對方的冷靜再度激怒了季懿行,「難怪你娶錯妻子還能冷靜自持,原來是心裡有人了,還是不能見光的畸......啊......」
譏誚的話被喉嚨湧出的鮮血堵住,被踹出門外的青年趴在雪地上,剛要支起上半身,卻被一雙錦靴踏過背脊。
衛湛裹住寧雪瀅打橫抱起,踩著季懿行走向青驄馬,揚鞭而去。
丑時一刻,靜月冰溪浮碎金,亮晶晶的煞是閃耀。
為了抄近道趕回伯府,衛湛縱馬踏冰面,震出道道細紋。
經過一日一夜的酷寒大雪,冰面凍得極為厚實,青驄馬在衛湛的駕馭下,馬蹄聲聲,如履平地。
寧雪瀅坐在男人懷裡,回頭望了幾次,沒有見到季懿行追來的身影。
初識於往來信箋,初遇已是陌路,陰差陽錯,緣起緣盡,造化弄人。
說不出是何滋味,但女已嫁、男已娶,他們錯過的不僅僅是郊外十里的姻緣橋,還有一大段漫漫人生。
輕嘆一聲,寧雪瀅縮進大氅里,不願再悵然,事至此,姻緣畢,全當是過眼雲煙。
夜瀾未至,倦鳥歸,奈何所歸巢穴不再有溫度。
沒有驚動二老,寧雪瀅被衛湛抱回玉照苑。
發現大奶奶穿著不合腳的緞紋錦靴,董媽媽視線下移,赫然發現世子是赤著腳的。
「快去備水。」
即便猜不到發生了什麼事,但董媽媽看得出小夫妻鬧了矛盾。
身為得力心腹,她要做的不只是備水,還要堵住玉照苑每個人的嘴,不准他們向外聲張。
水汽漫延整間湢浴,染了雪泥的大敞落在地上,寧雪瀅被衛湛抱進浴桶,衣衫浸濕。
衛湛站在桶邊,睇了一眼湊過來的秋荷,「這裡沒你的事,退下吧。」
秋荷憂心忡忡地看向自家小姐,被董媽媽強行拉走。
聽得房門發出「咯吱」一聲,衛湛以指尖撥弄水面,「衣裳脫了吧。」
浸在藥浴中,身體有了暖意,凍腫的雙腳傳來陣陣刺痛,寧雪瀅也沒扭捏,漠著一張疲憊的巴掌臉一件件褪去寢衣和肚兜,濕漉漉地搭在桶沿上。
她雙臂環膝抱住自己,如同羊水中的嬰孩。
一頭長髮被藥浴打濕,一縷縷貼在肩頭。
衛湛穿上新的錦靴,挽袖拿過水舀,澆在她的發頂,以皂角為她沐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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