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安靜無聲,倒不妨礙杜絮發揮。
高個頭的三少夫人倚靠門板,掐腰就是一通數落,不帶髒字,句句帶刺,嘴皮子快趕上說書的了。
侍女阿枳瞥向探身看熱鬧的家僕,沒好氣道:「瞧什麼瞧?當心三少夫人摳掉你們的眼珠子。」
杜絮扭頭,「阿枳,本夫人在你心里就這麼殘暴?」
阿枳媚笑,「奴婢還說輕了呢。」
杜絮勾唇,饒有興趣地看著恃寵而驕的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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湢浴內,秋荷向寧雪瀅肩上澆下一瓢浴湯,輕輕拍打後,塗抹上自製的蘆薈蜂蜜梅香奶膏,「小姐可喜歡這個味道?」
寧雪瀅將長發撥到一邊肩上,任秋荷那雙小手捏在自己的皮肉上。
喜不喜歡是其次,關鍵是如何抵住這份甜蜜拉絲的「煎熬」。
「少抹一點兒吧。」
「為何呀?」秋荷正捏得起勁兒,喜歡這種滑不溜丟的觸感。小姐底子好,肌膚細膩看不清毛孔,觸撫像暖玉。
寧雪瀅不想同一個小丫頭解釋床笫上的荒唐事,她掬起一把水倒在肩頭的奶膏上,一下下洗去香濃的味道。
「幾時了?」
「丑時。」將袖子向上擼起,秋荷替寧雪瀅擦拭起打濕的長發,「姑爺真是的,大半夜折騰人,也不嫌累,再有一個時辰就要晨起了。」
扶寧雪瀅跨出浴桶,秋荷為她披上布巾。
寧雪瀅站在落地銅鏡前,看著不著絲縷的自己。
不知是曉事的緣故還是年紀到了,有些地方豐腴不少。
看著連影子都呈出婀娜之態的女子,秋荷捂住眼,咽了咽嗓子。
不多時,湢浴的門隨同內里的燈火一同傾瀉而出,衛湛執杯看去,見兩道身影一先一後走出。
胖胖的秋荷率先一步,朝衛湛福福身子。
衛湛沒有應聲,目光落在她身後慢吞吞走出來的女子身上。
輕柔霞綃包裹雪白身子,仿若煙幌中一枚美玉、颭灩中一枚琉璃石,隱約朦朧,與白日裡珠翠羅綺的模樣差別很大。
軒榥緊閉,沉香繚繞,在對視一眼後,衛湛移開視線,喝下杯底的水。
秋荷見狀問道:「可要奴婢添些熱水?」
「不必,退下吧。」
「奴婢還沒收拾湢浴呢。」
「先退下。」
聽起來,姑爺似乎沒有多大耐心,剛及笄的小胖丫頭哪懂「春」宵一刻的迫切。
當然,從男人的臉上看不出半分迫切。
秋荷走向門口,一步三回頭,有點擔心小姐柔橈的身板禁不住折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