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腳步聲遠去,寧雪瀅轉眸間,心口一跳。
一身白衣的衛九不知何時手中多出一把摺扇,虛晃一招,在青岑向後退去時,腳踩繡墩翻轉而起,如白練騰空,穩穩落在青岑身後,以扇骨側擊在青岑側額,僅一下,令青年臉皮輕抖,目光發顫,轟然倒地。
寧雪瀅跑過去,想要扶起青岑,卻被衛九拽住手臂。
男人一手緊攥女子手腕,另一隻手以扇骨執起女子下巴,仔細打量後冷笑道:「跟在衛湛身邊隨時都有危險,不和離等什麼?」
寧雪瀅站立不直,用力擰動腕子,憋紅一張芙蓉面,「那小伯爺倒是告訴我,究竟有何種危險?我也好趨利避害,趁早離開。」
沒想到會被反將一棋,衛九菱唇微勾,附身湊近女子的臉,目光皎皎純良,神色溫柔,可說出的話非但不中聽,還疏離譏誚,「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告訴你?」
腕部被攥得愈發的緊,寧雪瀅掙不開,不得已,直視起男子清澄的眸,「你永遠不會是我什麼人,我的夫婿是衛湛。」
不痛不癢的一句話快要令衛九發笑,壓根沒覺得這句話會對他今後造成任何殺傷力。
他語氣輕柔的像是在與情人呢喃,可手上毫不留情,斜劈在寧雪瀅的側頸,淡漠地看著人暈厥過去。
書房後窗被拉開,寒風嗖嗖灌入,吹起衛九身上的白袍,像是想到什麼,他扛著寧雪瀅走進雲屏內,換了一身藤紫色外衫,系黑色鑲玉腰封,又取出放在木匣里的銀戒戴在了右手食指上。
倒在桌腳的青岑動了動眼睫,卻是怎麼也動彈不得,混沌中,恍惚瞧見小伯爺將大奶奶扛出後窗。
「不......可......」
書房外,護院們都以為,方才的一陣哐當響,是小夫妻鬧了矛盾在砸東西,否則大奶奶怎不喊他們進去救場?
秋荷推開拉她的青橘,急赤白臉地跑過去,使勁兒拍門,「姑爺對小姐做了什麼?枉費小姐事事為您著想!」
屋子裡一片寂靜,沒有回音。
風蕭蕭,吹散莽茫夜霧,漏盡更闌,鴉默雀靜。
城外河邊的馬廄內,停靠著不少拉車的馬匹。車夫們守在城門口,日夜輪換著招攬生意。
縱馬停靠在馬廄前,身披鴉青色裘氅的衛九看向一名湊過來的車夫,「去金陵,接嗎?」
那可是長途跋涉的大生意!
車夫點頭搗蒜,滿眼堆笑地捻了捻手指,「三十兩。」
他刻意要高了價錢,留給行客砍價的餘地。
哪知,那人拋出一枚金錠子,雲淡風輕道:「不必找零。將這女子送去金陵寧氏府邸。」
車夫下意識接住,顛在手裡,沉甸甸的足有十兩。
一雙眼瞪成銅錢狀,車夫使勁兒咬了一口金錠子,立即喜上眉梢。
貨真價實!
還有這好事兒?
「誒呦呦,爺放心,小的一定將這位姑娘安全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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