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為何要排擠掉季懿行?
「你不該給我個解釋?大晚上的,折騰什麼?」
男人只冷冷回道:「沒有解釋。」
寧雪瀅氣不過,慍著一張小臉掙紮起來。
然而,幾番掙扎無果,她失了氣力,臉頰泛起粉暈,嬌麗可人。
衛九盯著那棵楓樹後面的身影,一點點撫上寧雪瀅的前頸,以虎口托起她的下頷,迫使她向後揚起漂亮的脖子。
從遠處看,很像暖融燈火中相互依偎、親昵無間的一對璧人。
躲在暗處的季懿行緊緊握拳,拳頭咯咯響。
胸口發悶,原本想要寄託的相思化為無邊的苦水,潺潺流動在心河。
他一拳砸在粗糙的樹幹上,皮肉滲血,忍著最後一絲理智才沒有吼出聲。
黯然轉身離去。
小樓上,目視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衛九面無表情地鬆開寧雪瀅,拿出錦帕擦了擦手指,眼底蘊著冰晶。
即便想要寧雪瀅與衛湛和離,也不會成全季懿行的。
不,是沈懿行。
他要讓沈懿行今生愛而不得,事事不順意。
靴面傳來碾壓的痛意,他低頭看去,緞面黑靴上留有一個小巧的腳印,很是突兀。
眼看著踩他腳的女子快速跑開,他沒有計較。
子夜已至,心跳失了規律,凌亂不堪。
是時候回書房了。
書房靜悄悄的,孤燈一盞,他仰躺在搖椅上,開合摺扇。
一遍遍看著上面豐筋多力的字跡。
九九歸原。
因守護而生的他,卻從來不被衛湛待見。如今加上一個寧雪瀅,雪上加霜。
嘖。
想想挺可氣呢。
將扇面蓋在臉上,遮蔽了淺薄的月光,視野陷入暗淡。
火盆中的銀骨炭發出噼里啪啦的燃燒聲,摺扇自男人手中脫落,「啪嗒」一聲落在火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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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月疏枝轉涼,寧雪瀅坐在臥房內發呆。
有衛九在隔壁書房,她自是不會去主動招惹,一個人在靜夜中研讀起醫書,直至窗外雪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