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雪瀅走進對面的糖水鋪子,點了兩碗木瓜燉雪蛤。
店裡燃著地龍有些悶熱,跑堂在請示完窗邊的食客後,撐起支摘窗透氣。
臨窗而坐的寧雪瀅看向窗外,見一路人馬從長街走過,鮮艷的飛魚服格外顯眼。
「他們是錦衣衛?」
青橘點點頭,「是啊,大奶奶切記,無論在哪兒,但凡正面遇見他們,都要避開。」
寧雪瀅會意,早在七八年前就聽父親講過錦衣衛的兇殘。這些人直接受命於皇帝,不受各官署管控,刀口舐血,行事狠辣,臭名昭著,所調查的案子也多是離奇重案。
提起錦衣衛,寧雪瀅不免聯想到俞夫人的失蹤案。
順天府每年都會接到幾樁失蹤案,但移交給錦衣衛的僅此一樁,只因俞夫人曾是已故閔賢妃的得力心腹,與閔賢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進而被皇帝特殊關照。
沒能從蔡妙菱那裡得到有用的線索,對寧雪瀅而言,算是中斷了尋人的計劃,但與其托日理萬機的衛湛尋人,不如自己直接與錦衣衛的人打交道,如今,缺一個結識他們的機會。
正思量著,秋荷拿著糖燈影兒走進來,「小姐嘗嘗。」
「不了,你吃吧。」
一旁的青橘睨了一眼對什麼都新奇的秋荷,揶揄道:「別跟沒見過世面似的,快老實坐下。」
「那你要不要吃?」
「吃......」
青橘咬下一大口,在嘴裡嗦了嗦,繼續說起錦衣衛,「聽我哥說,這是禁軍將士擠破頭都想進的官署,上個月,錦衣衛指揮使親自駁回了一摞子調任申請,其中還包含戶部尚書府的季三公子。」
聽她提起季懿行,秋荷使勁兒咳了咳,警告之意明顯。
自知講錯話,青橘吐吐舌頭。
寧雪瀅沒有接茬,舀起碗裡的牛乳飲了一口,無情緒流露。
回到伯府,寧雪瀅將買來的新奇小玩意兒帶去二進院,送了鄧氏一些。
鄧氏提起一個小兔燈兒笑得合不攏嘴,也不知是真心喜愛還是捧兒媳的場,「馠姐兒過來,你也挑幾樣。」
衛馠看都未看那些小玩意兒,問起一件事:「大嫂今早出街,怎沒與門侍報備?」
她自認主管府中人事,問得理直氣壯。
寧雪瀅沒提衛湛之前說過的那句「身為長媳,可自由出入伯府」,而是直接反問道:「馠姐兒出街,需要與門侍報備嗎?」
衛馠一噎,「我也是為大嫂的安危著想。」
「那多謝了,我今早去送行禁軍將士,順便閒逛了一番,身邊跟著青岑,足夠安全了吧?」
鄧氏看向自己的女兒,眼含告誡:「雪瀅出府,無需與你手底下的任何人報備。」
「是女兒自討沒趣白操心了。」衛馠用長長的護甲颳了刮玫瑰椅的扶手,皮笑肉不笑,母親話里話外都在維護著一個錯嫁的兒媳,親疏遠近都不分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