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醫館,包紮一下吧。」
「你剛剛喊我名字了?」衛九目不斜視,步子卻刻意放慢了些,也好讓她能夠趕上。
寧雪瀅走到他身側,偏頭覷一眼,「不然?」
衛九抵抵腮,第一次被人真真正正叫對名字。
除了她和青岑,無人知曉他不是衛湛,而青岑只會以小伯爺稱呼。
從沒有人叫過他的名字。
她是第一個。
喧囂散去,疏星寥落,枝頭蟾月盈盈皎潔,格外明亮。
凋敝的花木旁,柳暗枝遮,蔓延至衛九的靴面上。
寧雪瀅從醫館出來時,就見衛九獨自斜倚在路邊的柳樹上,清絕孤冷。
她走過去,提起手裡的藥袋子。若不是看在衛湛的面子上,她才懶得管他。
「伸手。」
有風吹來,颳得枝頭簌簌作響。
衛九靠在樹幹,以一隻腳點地,就那麼伸出手,任由醫術不夠嫻熟連醫者都稱不上的女子施為。
「嘶」的一聲溢出薄唇,他縮下手,「輕點。」
寧雪瀅不解,那會兒徒手握刀不喊一句疼的人,這會兒怎還嬌氣上了?
像是故意為之,她加大了力氣,在聽得一聲聲的「嘶」音後,很是解氣。
處理過傷口,又纏繞幾圈乾淨的布條,她退後一步,「包紮好了。」
看著系在掌心的結扣,衛九垂下手掩埋入衣袂,轉身向伯府的方向走去,「回吧。」
看著男子遠去的背影,寧雪瀅卻站著沒動,婀娜的身姿匯入風中,「不打算送我回金陵了?」
衛九沒回頭,亦沒有回答。
看在那會兒她對他擔憂的份兒上,這次先作罷。
兩人抄近路一前一後走在深深巷陌中。
不知衛九為何沒有乘馬出府,寧雪瀅也不願費腦力去猜測。
陰晴不定的人,誰又能猜到他的心思?
似有讀心術,走在前頭的衛九冷幽幽道:「腹誹多難受,直接講出來吧。」
寧雪瀅沒理,暗自踩起他的影子,說來,他不就是衛湛的影子麼。
這時,余光中突然捕捉到一道蹣跚身影,寧雪瀅下意識扭頭,立即迎了上去。
薛御醫傾盡畢生所學匯成的醫術冊子,令她受益匪淺,在她心里,已經拜師了。
老者的身邊還跟著個小僕和孩童,一左一右攙扶著他。
「薛老,您怎麼在這兒?」見老人面色蒼白,走起路來還有些跛腳,寧雪瀅關切問道,「您受傷了?」
無意中遇到僅有一面之緣的小嬌娘,薛御醫愣了愣,旋即展開笑顏,點頭示意,「受了點輕傷,無妨的。許久不得閒,今夜不必入宮當值,想出來走走,感受感受人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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