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前往吏部查看薛老的生平,得知他的年紀與自己的父親差不多,只是常年孤苦,無依無靠,才會比同齡人蒼老許多。
按了按發脹的額,衛湛索性坐在腳踏上,思忖起之後的事。
一盤撲朔迷離、錯綜複雜的棋局,該加快進程了。
另一邊,在前往大同鎮的路上,季懿行頂著涼風坐在路邊的垂柳旁歇息。
隨行的三千營兵卒遞上水囊,也席地而坐,「老大,大同鎮那邊是不是盛產老陳醋啊?我可太好酸口了。」
季懿行仰頭灌水。
腹中一缸醋,何苦再添新醋呢!
他沒有理會,四仰八叉地躺在覆霜的枯草地上,怎麼也消解不了娶錯妻的遺憾。
為何杜絮、衛湛和雪瀅妹妹能那麼快坦然接受呢?
當日迎親的家僕都已被他責罰,有幾人現在還臥床不起,可縱使這樣,也難解心頭之怨。
瞧見遠遠走來的領兵將領,他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快步走過去,憑著平日裡的交情問道:「兄弟,咱們這些人里會有一批將士住進總兵府吧?」
將領點點頭,預判了他的心思,「將軍說了,你同我一起駐紮在一個山匪窩點的附近。」
季懿行有些不爽,「是我爹的意思?」
將領拍拍他的胸口,「將軍的意思,咱哪敢多問啊。」
回到垂柳旁,季懿行復又躺下,渾似掉入沼澤,四周無助力,無法脫身,泄氣又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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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十一月廿八,彤雲密布,霜覆庭砌。
悲痛經過數日沉澱,已轉為心底消解。日出日落、潮起潮退,日子還要繼續。
蜷縮在榻上的寧雪瀅正抱著薛老留下的醫書鑽研,腰間搭著一張白絨毯,露出套著綾襪的小腳。
屋裡被炙烤得有些乾燥,寧雪瀅覺得皮膚很乾,讓秋荷取來潤燥的桃花甘油膏塗抹在臉上。
夜裡衛湛回來時,也覺房中太過乾燥,便讓灶房少燒些炭。
二更沐浴更衣後,衛湛還在書房中執筆書寫,挺直的身形籠於燈火中。
寧雪瀅特意讓人熬了小吊梨湯,親自送去書房。經歷了薛御醫的事,她發覺衛湛是懂她的。
而她對他也產生了遲來的信任,由此衍生出了依賴。
青岑站在門外,見大奶奶端著梨湯娉婷走來,立即側開身讓行。
寧雪瀅停下來,倒出一碗遞過去,「喏,潤潤燥。」
青岑躬身,「多謝大奶奶的好意,卑職不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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