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季朗坤猶豫再三,聽從了「衛湛」的建議,當日就送走了一部分家人和宗親,之後獨自坐在冰涼的庭階上,嘆息連連。
照理說,季氏不至於被抄家,但陛下暴躁癲狂,指不定會拿他們泄憤。
「衛湛」所言,並非危言聳聽。
一道人影緩緩靠近,坐在了他的身邊。
聽見動靜,季朗坤扭頭瞧去,內疚道:「你若想走,府中人不會阻攔。為父可以替老三寫一封放妻書,雖有些牽強,但令尊是手握兵權的都指揮使,陛下不會為難你。」
杜絮靜默,沒有回答,遞過一個手爐,陪著他望了會兒月,隨後起身離開。
於當晚拿到放妻書。
在這齣大戲裡,是時候退場了。
杜絮笑了笑,沒帶走府中一件寶貝,連嫁妝都盡數留下了,唯獨敲暈扛走了服侍在旁多日的侍女阿枳。
小丫鬟甚合他心意,捨不得留下,即便她是季懿行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另一邊,來到綠萼苑的寧雪瀅被衛馠拉進書房。
「大嫂坐。」
肖遇慕正坐在桌前的輪椅上,桌上堆放著科舉用書。
已有了三分猜測,寧雪瀅按捺住激動,不自覺絞起掩在衣袖下的手指,「有消息了?」
莫不是這對夫妻為她尋到了薛老子嗣的蹤跡?蛛絲馬跡也好啊。
肖遇慕搖著輪椅來到寧雪瀅面前,有著寧雪瀅暫時看不透的深沉。
衛馠站在輪椅旁,單手搭在丈夫的肩頭,「大嫂,你要找的人,我們大概找到了。」
大概......
比蛛絲馬跡還要令人心潮澎湃。
寧雪瀅站起身,顫著嗓音道:「算我求你們了,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衛馠褪去平日的傲慢,紅著眼睛拿出那幅臨摹的畫像,指了指二歲幼童穿著的小襖,「遇慕說,他被養父養母帶回家的那日,就是穿的這身衣裳,現在還留存在肖家的衣櫃裡。我已讓人去請公婆過來,還叮囑他們將那套衣裳一併帶來。」
寧雪瀅徹底愣住,半晌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向仰著臉的肖遇慕。
苦苦尋找的人,近在咫尺。
寧雪瀅忽然情怯,轉過身深深呼吸,待轉過身時,非但沒有冷靜下來,也紅了眼眶。
「妹婿對兩歲的事還有印象嗎?」
鮮少有人能記住兩歲時候的經歷,但確有一些人,會記得某些零碎模糊的畫面,成為彌足珍貴的記憶。
肖遇慕搖搖頭,遺憾道:「我唯一記得的,是被爹娘帶回肖家那日,京城下了一場大雪。關於生父生母,我毫無印象。」
薛老與兒子也是走失在冬日,寧雪瀅再看肖遇慕,竟真的有種再見故人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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