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九負手從樹影里徐徐走出,淡漠地看著小內侍被青岑拽回東宮。
「三更半夜的,要去告密嗎?」
小內侍看著破曉天色下的衛世子,訕訕道:「小的只是去向陛下稟明太子殿下的情況。」
衛九「嗯」一聲,抬腳慢慢落在小內侍的胸口,不輕不重地碾壓著,「再順便添油加醋,說太子對公主有著不可告人的念想?以此邀功?」
小內侍心裡咯噔,不知衛世子是如何猜出他的意圖。
衛九加重了腳力,疼得小內侍齜牙咧嘴,連連求饒,可他非但沒松,還愈發用力。
前世,就是東宮裡的這個小內侍被沈懿行買通,到處揚言太子沈陌玉有失德行,覬覦皇姐,不配儲君之位的。
皇帝順坡下,信了他的話,廢黜了沈陌玉,又用兩碗鴆酒送走了沈陌玉和沈茹思,只為鞏固新太子的地位。
今生,沒有沈懿行從中作梗,這個小內侍仍要入宮告密,說明什麼?
說明皇帝一直在暗中派人監視沈陌玉,想要抓住兒子的把柄,作勢另立太子。
「你來說說,太子和公主做了什麼有悖倫常的事?」
「沒、沒有!」
「那為何想要污衊他們?」
「小的不敢!」
衛九望向黑沉沉的天色,瞳如潑墨,渲染上天際的色彩。沈茹思和沈陌玉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被身份束縛著,沒有越過半點雷池,不該再重蹈前世覆轍。
「青岑,將人帶走。」
留下一句話,衛九越過小內侍,獨自走在無人的甬道上。
距離二月十七不遠了,一切都該結束了。
前世,景安帝昏迷在二月十七,直至衛湛逝去那日,都沒有醒來。之後的事,衛九不得而知,但一些人的人生走向早已改變,譬如季朗坤,還有遠在大同鎮的寧嵩。
他們都還安好。
會試期間,原本該對此事極為重視的景安帝只顧著與嬪妃歡鬧。
愈發佝僂的身體再支撐不住折騰,吐血連連,嚇壞了幾個新歡。
景安帝暴怒,令趙得貴將人全部丟出去,換陶貴嬪進來伺候。
佳麗無數,還是陶貴嬪最懂得熨帖他的心。
趙得貴應「是」,一邊讓人去傳陶貴嬪,一邊讓人將巫醫叫了進來。
這時,秦菱帶著季懿行進來,稟告起近來的幾件大案。
景安帝無力過問,只在瞧見季懿行時,眼前出現幻覺,「閔氏?」
季懿行閉閉眼,抑制住火氣。
緊隨其後走進來的巫醫見地上一灘血,連忙與宮女們一同跪地擦拭。
景安帝一腳踹在他的臉上,「丹藥無效,要你何用?!」
巫醫仰倒,又迅速爬起來湊過去,「陛下饒命,小的還有一方,但實在有些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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