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擔心她。
得知這一點,趙壹笙有點點開心,就那麼一點點。
而卓舒清離開後,她的神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腦子發昏真的是,酒店怎麼可能會沒有體溫計呢?這是在搞什麼搞什麼。
「額……我,我去看看有沒有體溫計,你躺好。」卓舒清起身,轉身叮囑趙壹笙,「不許動!」
嘿?有這樣對病人說話的嗎?好聲好氣沒有了也就算了,怎麼還凶人的啊!
趙壹笙有點委屈。
走出臥房,回到昨晚還沒有收拾的外間,卓舒清從酒店慣常愛放醫療箱的地方找到體溫計,看了看,走回臥房,遞給趙壹笙,示意她自己搞搞好。
然而還不等趙壹笙接過,她可能又怕趙壹笙搗亂,自己上前,把被子拉開了一角,將體溫計塞進了趙壹笙的腋下,隨後定了時。又從一側拿過手機,手指飛動的時候,瞥了眼還在悄咪咪看著自己的趙壹笙,起身走了出去。
趙壹笙當然不是第一次生病發燒,自從2015年肺栓開胸後,她的身體情況就急轉直下,和只要自己情緒過於激動就可能引起的發燒來說,今天這種因為昨天喝了酒還吹了風才導致發燒,這個理由就顯得合理了很多。
因為發燒她有些暈暈乎乎的,卓舒清在外面講電話的聲音並不大,至少她聽得並不真切。
等到睜開眼的時候,套房內已經站了好幾個人了。卓舒清身上還是她清醒時看到的那身正裝,她率先發現自己醒了過來,穿過幾人,她坐到了床邊,微涼的手撫上了她的臉頰,另外一隻手拖著她的後背,將枕頭弄起來一些,柔聲問:「要不要喝點水?」
懶得管海外事業部這幾個人怎麼會被放進來的,趙壹笙點了點頭。
卓舒清從一側的床頭拿過淡鹽水,將杯口抵在趙壹笙的唇邊,餵著她喝了兩口水,看到她仍舊懨懨的模樣,然而目光在周遭人身上的時候,明顯想要強撐身子起身,她將她壓了下去。
站起了身,擋在趙壹笙跟前。
她這樣的舉動其實有些冒犯到了趙壹笙,但她此刻也不那麼在意趙壹笙怎麼想了,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她對著幾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出去,在秘書也要離去的時候,叫住了對方:「曾悅留一下。」
她這樣可真是迷人啊,趙壹笙靠在床上,看著她對著自己的秘書說著什麼。許是燒糊塗了,她將她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聽入耳中,可是腦子裡面卻一點都沒有記住,她只聽到了,卓舒清讓曾悅和祝施隱瞞她生病的事情,就像多年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