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食肉糜」這種典故,用得著趙壹笙這樣告訴她嗎?
「你不要這樣和我說話,我會覺得很冒犯。」雙手放在桌下, 卓舒清靜靜地看著趙壹笙, 一雙艷麗的桃花眼中壓著風暴, 似是警告。
「okk, 你要相信, 我絕對沒有冒犯你的意思。」趙壹笙雙手舉起, 做投降狀,「哦對了,我在地鐵上想給你講小時候的一個故事來著,那會兒忘了, 趁著現在, 我講給你聽啊?」
明知道趙壹笙講的故事可能會氣死自己,但卓舒清也著實想聽一聽, 眼前這個人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就又能說出什麼屁話來。
「我一天沒吃什麼東西,不介意我一邊吃一邊和你說吧。」趙壹笙手拿著大餅,咬了一口,她口中還有著東西,就在和卓舒清說話了。
卓舒清點點頭,她並不介意這點。只是,趙壹笙為什麼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她眉頭皺著,思忖著自己是否應該問她。
可就是她這副皺眉的模樣,落在趙壹笙的眼中就是另外一個意思了。以為她對自己一邊吃東西一邊和她說話的行為感到不滿,趙壹笙輕笑,並不管她的眉頭皺得更緊,說起自己剛才就想說的事情。
「咱小時候鄴城還不是集體供暖你知道吧?」回想起小時候,趙壹笙目光微微上抬,「我記得,我家那會兒住四合院。鄴城的冬天溫度你清楚的,我家是那種長筒樣子的小煤爐,靠著煙囪連接幾個房間。我爸媽半夜得起來好幾次,看看爐子滅沒有,要是滅了,整個房間就會變得特別冷。」
這個是卓舒清並不知道的,趙壹笙還住著在四合院的時候,她應該已經住進公寓樓裡面了。那種公寓樓是有專人燒鍋爐的,她對於四合院的人們冬天怎樣過冬,並不是很清楚。
「是那種小煤爐嗎?」卓舒清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名。
沒吃過豬肉,但總算是見過豬跑的。
趙壹笙兩三口將大餅吃完,順手從臭豆腐的攤位上拿了一瓶礦泉水。奶奶看到是趙壹笙拿的,也沒說話,繼續給別人炸著臭豆腐。喝下了幾口水,趙壹笙終於將剛才匆忙吃下的大餅順了下去,她笑著點了點頭,回應卓舒清:「就是那種,燒蜂窩煤的。」
「你慢點喝,小心嗆到。」眼瞅著趙壹笙都要把半瓶水喝下去了,卓舒清連忙出聲提醒。
趙壹笙輕輕一笑,表示自己心中有數。
「我還記得應該是在我三年級的時候,忽然有一個禮拜,我們班三個同學沒有來。那是學期中,不存在什麼轉學離開的情況,後來我才知道,他們都是一氧化碳中毒去世了。」趙壹笙的聲音不算高,但足夠讓卓舒清聽清,「其中有一對雙胞胎,孩子和爸爸都死了,只剩下媽媽被救回來了。」
一家四口,死了三口,剩下的那個人該是多麼絕望。
卓舒清幾乎不能想像這種場景,她的眉頭皺得更緊。眼睛快速地眨了眨,既不明白趙壹笙為什麼要說這個,也不明白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在鄴城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