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這一點,毫無來由地,卓舒清想到了剛才兩個人在地鐵上的親密。那時她們還能夠站在並不穩當的車廂內,十指相扣,互相擁抱,仿佛世界上只有彼此一樣。
可現在,她不願意讓她碰她了。
「壹笙……」卓舒清的心口就像是站了一個小小的趙壹笙一樣,她手裡舉著小小的刀子,一點點地劃著名她的心口,小人實在太小,小刀劃下的傷口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這傷口,讓她有種說不出來的鈍鈍的疼痛。不自主地,她靠近趙壹笙,低聲叫著她的名字。
「別叫我。」趙壹笙的眼裡帶了銳意,「卓大小姐現在是在做什麼,覺得我們普通人很好糊弄是嗎?」
「我沒有。」卓舒清閉上眼睛,隨後睜開,眼裡充滿了說不清的情緒。仔細看來有些掙扎,而更多則是無奈。「你要知道,在這個圈內,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小瞧Victoria和Elizabeth姐妹的,我當然也是如此。」
既然不讓碰她,不想說私人話題,那麼就來說公事。
「如果你認為只有我徹底失去天晟集團這個客戶,才會站在和你一個立場上的話,那麼現在你已經得償所願了。」
趙壹笙是一個不會相信諮詢人的個性,她從一開始就沒相信過卓舒清會徹底站在她的陣營。過去在投行工作的時候,她和同期的齊簡臻做事就是兩種不同的風格,她從來直來直往,擅長釜底抽薪,多少曾經小瞧她的人都在後來和她的接觸中被她的能力所折服。
眼下面對諮詢合伙人也是如此,趙壹笙採取了自己最常用的,步步緊逼。將卓舒清逼到只能站在自己的陣營裡面,讓她只能按照她的規劃做事。
卓舒清不知道她到底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更不知道這樣做是否值得。但她不願意被一直誤解。不顧公司的條例,卓舒清嘆息一聲後,低聲說道:「裁員名單如果你仔細看過,應該能看出來,我幾乎沒有動你的核心人物。我不知道怎樣你才會相信我,但從我專業能力的判斷上,我是更加認可你成為高科無限的話事人的。」
她是諮詢第三方,許多事情根本就是不能插手介入的。她所能做到的不過是在一定程度上削弱祝家對海外事業部的關注,以及並不把趙壹笙在歐洲動向中不能見人的消息透露給祝家。
「我知道你意圖進入滑板車市場,甚至要準備進行E輪融資。這些我沒有告訴老祝總,同樣,大小祝總也並不知情。小祝總將目光放在了Hassan上,是我將溫森特介紹給她的。」卓舒清的手機在震動,她瞥了眼,是爸爸的司機。不動聲色將電話掛斷,她上前了半步,垂首看向面無表情的趙壹笙。
昏暗不算靜謐的街巷中,趙壹笙神情複雜,她沒想到卓舒清在背後做了這些。作為諮詢,她的確只能做到這些了,如果再多一點,就會被發現自己的主觀傾向,不管是被天晟意識到也好還是被祝施感覺到,對於卓舒清和趙壹笙二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