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輕而柔。卻並未被外面的狂風所蓋住,真真切切地落入了趙壹笙的耳中。
好久了,好久沒有人問她開不開心了。大家都是要她開心,希望她能平安健康,她的個性本就比一般人要強硬許多,又不是會委屈自己的個性,甚少有不如意的時候。
眼下,卓舒清問她開心嗎。
想到在塔橋的那幾天,朝陽下的卓舒清。她面對著她,迎著縹緲的風,伴隨著塔橋的雨,絲絲縷縷地將這個人吹入她的心里。
趙壹笙忽地笑了起來,她點了點頭,可能覺得這樣不夠,又開口,柔聲地回答:「開心。不知道理由的開心。」
是真的不知道理由嗎?
卓舒清當然知道理由,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將頭靠在趙壹笙的肩頭,卓舒清回想著在港城的那些事情,給她細細講起來:「我想以你的本事應該知道一些事情了?」
「嗯。」抓起卓舒清自然垂落的手,趙壹笙習慣性地捏著她的指節,點頭回答,「曾悅,就是我秘書。還有你弟弟Alexander都和我講了一些。」
「怎麼樣,有沒有超過你的設想?」卓舒清微微地抬起頭,期待地看著趙壹笙。
垂眸看了眼卓舒清,趙壹笙失笑,搖頭。回:「難道你以為我一直把你當作傻白甜嗎?」
「沒把我當傻白甜,所以才把我耍得團團轉咯?」卓舒清反問,她可還是記得在梅肯茲入駐高科無限的時候,趙壹笙這個甲方有多不是人,以及她把天晟集團這個大客戶轉手賣給了BGC的這件事。
抬手摸了摸卓舒清的臉頰,趙壹笙想了想,俯首親了下她的嘴唇。隨後另外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身子,也是一副放鬆的模樣,淡淡地回:「如果不是你,都用不著我親自下手。」
驕傲如趙壹笙,能夠拿自己做局,這本身就已經是對卓舒清的重視了。
這樣的話著實讓卓舒清噎到了,她輕哼了一聲,沒有言語,唇角卻微微勾了起來。
「不提高科的事情了,你好好給我講講退婚的事情?」趙壹笙拿起桌上的水杯,淺淺地喝了一口,聰明地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生活不是言情小說,她們兩個人誰都沒有辦法做到立刻在對方面前袒露內心,無條件的信任,更是不可能。成年人的生活中存在著各種妥協與理解,剛才卓舒清能夠理解到趙壹笙對自己身體情況的顧慮,那麼眼下,趙壹笙就能夠稍稍妥協,承認自己對她的重視。
卓舒清笑了一下,傾身親吻趙壹笙的唇瓣。這才講起:「我先給你講講我家的情況吧,你有興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