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長途飛行對趙壹笙肺部的壓迫很強, 雖然說著自己能夠接受這種強度, 但實際上,每次的飛行都會讓她感覺到不舒服。不過, 哪有什麼人始終都處於舒服的狀態呢?這點難受對於趙壹笙來說並不算什麼。
瞧見趙壹笙皺緊的眉頭,孫斯默了默,想到之前曾悅給自己的交代, 從空姐那里拿來了純淨水,擰開後,放在了趙壹笙的手邊。
聽到聲音, 趙壹笙睜開眼, 她看了眼孫斯, 笑了一下, 喝了口水後和她說:「不用管我, 你自己睡會吧, 還有好久呢。」
「好的。」孫斯嚴格記得自己的身份,更加清晰地知道眼前這位溫柔笑著的人過往有多嚇人,有多麼在意公司內部的上下級觀念。她笑得有多和煦,在開除人的時候就有多不留情面。那些在外赫赫有名的高管, 哪個沒被她在高層管理會議上陰陽怪氣過?
要認清自己的身份。
看到孫斯這麼乖, 趙壹笙撇了撇嘴角。這孩子這麼乖,怎麼那個叫江致韞的, 就那麼沒有分寸呢?她懶得想江致韞的事情,這種無足輕重的人物向來不太可能出現在她世界太長時間,打了個哈欠,趙壹笙瞥了眼孫斯,見她還沒有睡。
忽然勾了勾手指。
孫斯見狀,俯身過來。
「江致韞,你找個由頭,把她開了。」趙壹笙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從不遠處來看依舊是剛才那副充滿溫暖笑意的模樣。但這個人,又一次用著輕飄飄的話來斷了旁人在高科的職業生涯。
唯一不同的也就是,上次她這樣說的時候是裁了將近三千人。而這次,只是一個人。
和曾悅勉強才能看的學歷背景不同,孫斯的背景可以說是相當好了。從一開始她入職,趙壹笙就沒把她放在秘書的崗位,雖然叫著二秘,但實際上工作內容更多的是助理的工作。現在曾悅升職,趙壹笙身邊也就孫斯用起來算得上順手,她少不得多給她一些亂七八糟、無法走正規流程的事情去做。
就看孫斯能不能和曾悅一樣處理好了。
不知道江致韞和趙壹笙有什麼過節,更加不明白趙壹笙一個總裁為什麼要去找初級崗位的職員麻煩。但既然吩咐下來了,孫斯也就沒有什麼過多質疑的權利,她點頭,應下了。
落地鄴城後,趙壹笙和孫斯分別回家休息。
推進海外高科上市後,趙壹笙面前的ToDo List上就只剩下高科無限股改這麼一件事情了。
股改這事情急不來,前期基礎工作梅肯茲諮詢那邊已經做好,剩下的只要按照步驟一步步來就好。對此,趙壹笙很有耐心。
重新回到自己好久沒有回來的家,趙壹笙將行李箱隨便地扔在客廳,自己仰著頭,看著天花板。
鄴城的四月中旬溫度已經上來了,室內長久沒有住人,有股幾近發霉的味道。她攤在原地了一會,站起身,打開新風系統。然後步步向著臥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