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入場高科無限後不久,卓舒清就意識到了趙壹笙的動機不純。她不光是要推動高科無限的股改和GKe的獨立,底層她不斷地調整著兩個公司的股份。
那時候卓舒清才回國不久,對於國內的「一刀切」還不是很理解。現在回來將近一年,看到市場有的行業因為一句話就突然消失,看到有人試圖推動行業進步而慘遭封殺,看到所謂網際網路巨頭也得在真正的巨物下喘息。她忽然明白了趙壹笙的行為。
但是,她那樣再三詢問趙壹笙也只是說到了股改。
這讓卓舒清有些不開心。
看到卓舒清的表情,趙壹笙知道她在不高興什麼,她三兩下喝完自己杯子中的牛奶,走到卓舒清跟前,擠上了她的凳子,貼著她,雙手也環著她的腰,解釋:「這到底是沒確定的事情,我也存在著僥倖心理的。」
她沒有解釋不是故意瞞著的,也就意味著,她的確沒打算告訴她。
卓舒清輕輕推開趙壹笙,給兩個人留了點距離,她看著神情可以說是真摯的趙壹笙,想了想,問:「誰知道你打算讓高科變為子公司的計劃?Iris Qi嗎?」
「嗯。」趙壹笙雖然覺得卓舒清這麼快猜到齊簡臻沒什麼不對,但是她這個語氣怎麼聽怎麼奇怪,她有點沒有抓住卓舒清的情緒,不自在地撓了撓眼角,「我們共事太多年,她看到我在榮城成立研發中心還有知道我打算讓GKe獨立上市後就猜到了。」
的確,趙壹笙做投行那些年是和齊簡臻一起的。不同的投行有著不同的企業文化,行事風格也不盡相同,雖然現在齊簡臻在JPM,但是她身上的作風和趙壹笙一樣,都帶著濃濃的MS的風格。
這種步步為營又不給人反擊的空間的行事,太符合趙壹笙了。
卓舒清倒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她眯了眯眼睛,想到什麼,又問:「這是個長期任務,禁令什麼時候下達你昨天問出來了嗎?」
「大概明年7月。」趙壹笙垂了垂眼皮。
明年7月,現在已經進入5月了。也就是留給趙壹笙的時間並不多,只剩下一年了。
「所以,你近期都要在A國了嗎?」卓舒清吸了口氣,問她。
就算投行審計法務都是自己信任的團隊,並且有曾悅的支持與自己的授權,但進度這件事,還是自己親自盯會更快一些。
趙壹笙艱難地點了點頭,她的表情有些說不出來的愁苦,拉著卓舒清的手,她說:「我準備這周開董事會,今天要把祝施拿下才行。等得到董事會的支持,我就會動身前往A國。」
兩個人雖然都是滿世界飛的崗位,過去也並不是沒有分別的時候。但正在感情最濃郁的時候離開,別說趙壹笙,就是從來理智的卓舒清也有點不舍。她面上帶著猶豫,想了想,開口:「你安心做你的事情,我會經常去A國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