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她幾乎能夠想像到趙壹笙還在投行時的工作狀態。明明不喜歡應酬,卻因為工作要全身心的投入;明明厭惡男人們腌臢的齷齪,卻要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明明身體和精神已經疲累到一定程度,卻仍需要保持著高度警惕的社交姿態。
這樣的工作好累。
靜靜地看著方新箬,卓舒清忽然體會到了趙壹笙曾經控訴的金湯匙理論。的確,像她們這樣的人能夠爬上今天的位置,付出的努力遠比她要多得多。
方新箬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審計合伙人,能夠獨立處理一些項目。她的職級比康壹竽還要高上一級,可見這人強悍的工作能力與實力。一般這種人都會過分聰明,卓舒清清楚這一點。
所以,此刻,坐在方新箬的對面,她並沒有任何偽裝的欲望。
看到卓舒清就這樣毫不掩飾自己疲累的模樣,甚至連平日裡對待外人和煦溫柔的微笑都已經卸下。方新箬意外地瞥了她一眼,隨後沒有說什麼,拿過來兩杯十分冰涼的雞尾酒,放到了卓舒清的跟前。
全程她一句話都沒有說,更和卓舒清沒有什麼眼神接觸。
等坐下後,她這才迎上了卓舒清抬眸上來的眼神。
世人都說桃花眼魅惑動人,很容易蠱惑人心。那是那些人沒有見識過卓舒清,她的這雙過分含情的桃花眼,若是平靜下來,只不過是靜靜地沉眸看著你,就已經很讓人難以承受了。
感受到無形的壓力,方新箬撇了撇嘴,她明白為什麼趙壹笙會對眼前這位老錢家的大小姐念念不忘了。
抖M卻強勢的趙總,好不容易遇見一個溫柔漂亮,骨子裡卻能夠完美壓制住趙壹笙的這種強勢的女人,她怎麼可能會放過呢。
「你在笑什麼?」卓舒清不太喜歡莫斯科騾子裡面的生薑,她將薑片挑了出來,含住吸管,淺淺地喝了一口,詢問方新箬。
「明白為什麼阿笙會對你念念不忘。」方新箬回答道,「你真的很對她的胃口,如果她錯過了你,我想她會後悔十幾年。」
很對趙壹笙的胃口嗎?
卓舒清笑了起來,她一笑,這雙桃花眼才被徹底的賦予了應有的顏色。在過分昏暗的室內,方新箬幾乎看到了明媚的太陽。
「我和阿笙……」卓舒清默了一下,沒有糾正自己對趙壹笙的稱呼,繼續說道,「我和阿笙現在還在約會中,但你我也清楚,我們距離在一起並沒有差很多。」
「嗯。我知道。」方新箬飲下一口酒,點頭。
「所以,有些事情我需要向你求證。」卓舒清忽地遞上來一枚過分認真的眼神,「Freya,我需要你的角度來告訴我這件事情。」
需要她的角度。
方新箬想,她知道卓舒清說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