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走到她的跟前,她注意到了這個女人的身體微微蜷縮了一下,感覺到她應該是有些冷的,她將毯子遞給了對方,小聲說道:「小心冷,最近夜間降溫得厲害。雖然還在觀察期,但是明早就應該可以按照普通病房病患對待了,不要擔心。」
看到厚厚的毛毯,她抬眸衝著護士淺淺地笑了一下,並沒有張口說什麼。
家人還沒有脫離危險,是誰也沒有辦法和一個護士說太多的。護士在這里工作的年頭已經不短了,自然是知道的,她回了個笑容什麼都沒有說,自己轉身離去。
等到護士離開,她這才裹上了毛毯。靜靜地坐在病房外面,她的目光空洞,顯然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之中。
這些天就像是夢一樣。
甚至在半個月前,她們還在加州度假。她們四個人還在Freya的house裡面烤肉,說起了那時候和周易一起烤肉喝酒的場景,而現在……
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倒時差這件事情真的很痛苦、很漫長。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竟然就在這樣的冰冷的住院去的走廊內冰涼的長椅上睡了過去。迷迷糊糊的,她聽到了人群的喧鬧。
睜開眼睛,她下意識地看了眼VIP病房。病房門已經被打開,裡面站著一群醫生,有為首的主任醫師,也有才在實習輪轉的學生。他們站在病房外,看著床上仍在昏睡的人,其中有類似學生的人,在背書一樣說著床上病人的情況。
她立刻站起身,毯子隨手仍在長椅上,一邊走向病房一邊眨了眨眼睛,讓自己清醒一點。等站到病房門口,她這才看清病房內的人的模樣。
她渾身插著說不上名字來的儀器,一群人圍在她的周圍。淺綠色的病號服下她未著一物,被從病房內推了出來,就大咧咧地隨著移動的床鋪躺在樓道內,被寒風吹著,眼看著那群人就要將她這樣袒露在所有的醫生面前,她皺了皺眉,朗聲:「你們在幹什麼?」
在C國的醫院內不要談及什麼隱.私.權,這是默認的事情。
然而默認的事情就是對的嗎?
這群人憑什麼要這樣對待她?
「小姐,請不要耽誤我們治……」有人沒有注意到她為什麼會在非探視時間出現在這里,將她當成一般的家屬對待。
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內側,她轉頭看著為首的那位叫做張振華的主任。緩緩地露出一抹並不算友善的笑容,說道:「主任,你不認識我了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