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了好幾天,趙壹笙本就虛弱,現在更是站不穩,就在要跌倒之際,她撐住了床,這才沒讓自己摔倒。
作為混血,趙壹笙的皮膚很是白皙,又因為常年體弱,整個人的膚色更是呈現出了一種病態的蒼白。現在她一手撐著床邊,一手則是很不自然地大力地攥著拳,仔細看去便能夠看清她因為大力攥拳而爆起的青色血管。
女兒這樣,康鵬也不好再和她爭吵,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沉痛的表情,勸說道:「阿笙,你聽話一些。配合警.方的工作。」
話音剛落,原本虛弱的趙壹笙現在徹底地爆發,她一把將床邊卓家人給她準備的水朝著康鵬扔了過去,中氣不足地吼道:「配合什麼?!你讓我做什麼?!」
康鵬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女兒潑水,滿滿一杯水大半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就算顧及著女兒的身體,他此刻也是氣到了,他眉頭緊鎖,滿臉的都是對趙壹笙的不滿,回道:「阿竽出事的時候你在現場!難道你不想抓到殺害阿竽的兇手嗎!你現在醒了過來,難道你要放任殺害……」
「殺害什麼!?爸!你在說什麼!」趙壹笙聽到關鍵詞,立刻爆發,她疾步走到了康鵬的面前,雙手拽著爸爸的襯衫,啞聲問道,「什麼殺害阿竽的兇手,你在說什麼?爸。」
有力的大手扶著虛弱的女兒,康鵬眼裡滿是沉痛,他咬著牙,忍了忍心中的悲痛,隨後看著小女兒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認真回答:「17號的時候,阿竽去靜安橋醫院複查,被人……你當時在現場,阿笙,你見到了兇手的臉。」
「爸,這個玩笑並不好笑。」趙壹笙抬眸看著父親的臉,眼神幽冷。
哪怕是她的父親,說這種笑話也並不好笑。
康鵬咬牙,他當然清楚現在趙壹笙是不願意接受阿竽已經離世的事情。可這件事,就算她不接受又能怎樣?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兇手。
「阿竽的致命傷在……」
康鵬的話還沒有說完,趙壹笙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忽然將他一把推開。猛地被大力推開,康鵬根本反應不及,一下子就倒了下去。而推開他的趙壹笙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竟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嗯……」趙壹笙站立不穩,正面朝下,直接摔倒,疼痛讓她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她的胳膊上還留著留置針,現在這樣摔倒,針有些歪了。刺痛的感覺讓趙壹笙的頭腦清醒了一些,她微微坐起身,抬起頭,看著同樣跌坐在地上的爸爸,隨後,硬著刺目的陽光,看向匆匆跑來站在門口的母親。
帕特里夏站在門口,看著這對父女,有些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