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如玉的皮膚上,紅色的血液流動,像是搗碎的玫瑰花散在上面,疼得時無月咬緊了牙根。
她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聲悶哼,就這樣在厲雲淵的注視下劃了一道口子。
傷痕很長,就在那枚精緻小巧的月牙胎記旁。
時無月沒有自己去看,鑽心的疼痛感席捲而來,她險些沒直接倒在地上。
最開始的刺痛過去之後,她放下匕首,舌尖和下唇都被咬出了血。
「淵爺,相信我,我不會背叛你的。」
時無月從進別墅第一天就知道,這個地方是用來處理背叛者的。
之前的蕭瀟和徐瀟在旁邊,只是關著,還沒到必死的地步。
一個能把厲雲淵逼到親自看著他死的人,絕對是觸碰了厲雲淵的逆鱗——背叛。
時無月沒有勇氣去殺人,但厲雲淵只要不主動放棄她,她就絕對不會背叛他。
厲雲淵眸光深沉,幽暗的視線落在那道傷痕上,那裡是他曾經受過傷的地方。
在他運送槍枝的時候,雙方起了爭執,他以少勝多,肩膀留下一條疤,小腿中了顆子彈。
這麼多年以來,他以為自己對痛覺已經免疫了,即使是痛入骨髓也能閉著眼睛忍下去。
可眼睜睜看著時無月拿著刀在自己肩上劃,他卻聯想到了那次受傷……以及肩上的痛感。
厲雲淵收回視線,抬手,身後的保鏢上前,他輕聲道:「明天把一隊派給她,還有讓許醫過來給她包紮傷口。」
保鏢不可置信地望向時無月,似乎想說些什麼,和厲雲淵的寒眸對上,又瞬間咽了回去。
許醫的動作很快,輕柔地處理好傷口之後迅速包紮,還貼心地系了蝴蝶結。
厲雲淵坐在沙發上,修長手指敲擊著電腦鍵盤,在許醫走後淡然上前,沉沉問:「還疼麼?」
時無月動了動肩膀,猶豫著說:「不是很疼了。」
許醫用了特效藥,恢復的速度的確會快很多,也能夠有效減輕痛感。
但這才過去多長時間,神丹妙藥也沒辦法這麼快見效!
厲雲淵挑了挑眉,沒有戳穿她的想法,沉聲道:「我讓手下的一隊從明天開始跟著你。」
「為期一個月,如果你能夠讓他們聽從你的命令,以後他們就是你的人。」
時無月抬頭,毫不掩飾自己的震驚,厲雲淵這句話就等於是變相地給了她一個機會。
要知道在南北國之境,厲雲淵手下的人是出了名的恐怖!
尤其是以銀鷹為代號的一隊。
真要是能把一隊變成時無月的人,那就意味著她面對其他人幾乎是無敵的!
時無月雖然沒有把握一定能夠在一個月內完成,但她非常清楚厲雲淵提出的條件意味著什麼。
她眼眸亮晶晶地盯著厲雲淵,如水般清澈的清眸滿是認真,一字一頓道:「淵爺,我會努力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