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刻把肖安放了下來,讓他坐在玄關換鞋用的皮凳上,自己把貓包打開放了玉大叔出來。這貓其實叫小玉,不過現在已經貓到中年是玉大叔了。他是一隻體型不怎麼肥碩的三花,也是三花中十分罕見的公貓。脊背右側還有一處嬰兒拳頭大小的皮膚不長毛,隱約可見一點陳舊的肉色疤痕。
簡單來說這是一隻其貌不揚的丑大叔。
玉大叔目光輕慢地掃了一眼肖安,對這個外人不怎麼感興風趣,晃著尾巴尖兒往自己的貓窩走去。
肖安摸了摸鼻子:「我還是不怎麼受小動物待見,它是不是一點兒也不記得我了?不過小刻,這小傢伙還真是誰養的像誰。」
冷漠得很,後半句話壓在了心裡。
這是一個裝修精緻但肉眼可見極簡非常的家。
玄關往裡走五步,右側是洗手間。左側潔白平滑,但在一個成年男子腰側高度的位置嵌著金屬制的黑漆扶手,往外一直到玄關入戶,往裡一路延伸進客廳拐了彎,看不到盡頭。
肖安甚至可以拉著扶手站起來,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與此同時,寧醫生已經脫掉了自己設計精良的西裝外套,將它掛進了玄關的衣櫥里,正在解和襯衫的扣子,還有領帶。
領帶被他扔進了髒衣籃,馬甲也是一樣,解掉襯衫最上的兩顆扣子之後,他好像連呼吸都明顯了一些。
就好像系在野獸脖頸上的項圈斷裂之後。
「你家裡裝修得不錯啊,這個白色、玻璃、金屬、木頭的,喜歡密斯·凡德羅嗎?倒是挺符合你的性子的——唔。」
肖安的話還沒說完,被突然轉身襲來的寧刻狠狠地按在了牆上。
他的後腰沒有直接抵在金屬扶手上,寧刻的左手同時墊在了他身後——那眼神屬於一頭極具爆發力的黑豹。
寧刻:「我是什麼性子。」
肖安的呼吸一滯,這個人用一隻的小臂就將他壓在了牆面上動彈不得,好像連胸腔都失去了自由。
他的聲音還那麼沉。
可這是一個很彆扭的姿勢,肖安的腰因為背後的扶手騰空著,肩膀卻緊緊貼著牆壁,因而不得不仰起下巴,方能呼吸順暢些許。
寧刻就這麼壓制著他,俯視著他,略顯灰色的雙瞳注視著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寧刻看著肖安,看出他有些許驚訝,也看出他沒有半分慍色。
肖安甚至勾著唇角,重複起來了寧刻的話:「是什麼性子?」
咬字間唇齒交合,那薄荷味像是划過他唇珠的霧,然而本該清新醒神的味道卻徹底反轉成了惑人的妖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