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挑眉,戲癮大發:「就在沅江路的沿洋小區,你知道麼?」
寧刻一邊往外走一邊陪他演:「那還挺巧,和我的公寓在一個地方。」
「無巧不成書嘛,這是好事兒。」肖安跟上他,「正好你也不用繞道了。」
自動駕駛中的近地車在近地交通線上飛馳,窗外有極光一般的美妙光影。肖安一進車坐定就迫不及待地撤了領帶扔了西裝外套,就像地球世代的古老油畫《永恆的記憶》裡邊那些癱軟的時鐘一樣,整個人陷進了寬大的座椅里。
「啊,累死你哥了。」
寧刻隨即感受到了這條鹹魚的視線。
於是循著那視線望回去,開口道:「你剛才不是很盡興嗎?」
「盡興?」肖安說著沒骨頭似的左右扭了扭,給自己調整了一個最適合鹹魚的姿勢,然後說:「跳舞是跳得挺盡興的,說起來還是小時候那會兒看媽和爸一起跳的時候學的,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我還挺寶刀未老的。」還不忘自誇一番,隨後略微敷衍,「不過弟弟你也不錯,沒白瞎這一身勁道肌肉。」
可要謝謝你這一聲夸,寧刻斂眸。
肖安繼續略帶抱怨地說:「但是羅德尼那個老東西,說話一套一套的,講起話來像是隨時能來兩嗓子歌劇。」
「聽著就累,應付起來就更累了,早知道不來湊這個熱鬧了,也沒看見什麼真寶貝。」
老東西——到也沒錯,羅德尼的年紀應該比他們的父母相仿,比他們更是翻了個倍還不止。
寧刻:「你不是很喜歡那個人偶嗎?」
肖安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是挺喜歡的。」
「可是他的主人實在不討喜,對了,那羅老頭是你的患者,現在還是嗎?」
「不是。」寧刻回答之後,肖安隨即皺起了眉。
「哦。」肖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鬱悶,沉默了起來。
半晌之後,到底還是肖安先憋不住了:「喂,弟弟,你怎麼不繼續問了?」
寧刻折了書角合上了手中的全息書,看著肖安問:「哥哥想讓我問什麼?」
肖安那雙深黑的眼眸對上了他的,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眸中像是有一場極光,寧刻知道這是肖安在單方面地同他對峙。
而他,則繼續保持著冷漠與耐心。
然後肖安又單方面地結束了對峙,自下而上的視線帶著說不出的狐疑味道:「我說寧醫生,你那心理諮詢師的一級資格證書不會是你賄賂考官,買來的吧?」
他說著又自言自語道:「不至於吧,你們那個證不是得一級一級地考麼?」
「不過我覺得啊,」他言之鑿鑿,「羅德尼那個老東西,指定病得不輕,當時你肯定沒把他治好。」
寧刻:「他怎麼你了?」
肖安搖搖頭,靠在椅背上幽幽地說:「他那個情人不是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