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就看見寧刻方才還顯得專注認真的目光,在一瞬變成了失望……甚至有些無奈的模樣。
肖安根本控制不住本能地湊近寧刻的自己,他捧上寧刻的雙頰,強迫寧刻看著自己。同時也睜大了自己的雙眼仔細地看著寧刻那雙灰黑的眸子。失望?無奈?
寧刻怎麼會覺得失望和無奈呢?他為什麼會覺得失望和無奈?是我看錯了嗎,他不是一個沒有感情的臭石頭嗎?
無數的思緒在肖安的腦海里炸開了花。
可眼前的人卻那麼平靜,古井無波地回視著他。
肖安好像被黑水蠱惑了,他捧著並不柔軟的臉頰問道:「你剛才是不是覺得失望?還有些無奈對嗎,為什麼?」
他盯著寧刻的表情,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微表情,寧刻的眸光動了動,那是個在思考的動作。
而後眉頭輕輕壓下露出褶皺,他說:「不知道。」
「不知道?」肖安反問。
近地車卻已經駛進了寧刻公寓的地下車庫,自動駕駛模式解除,他們該下車了。
寧刻拿開了肖安的雙手,依舊冷淡:「該回去了。」
肖安從另一邊下了車,幾乎急躁地跑到了寧刻的身邊,不依不饒地問:「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不知道自己失望了,還是不知道你剛剛那種情緒是失望?」
寧刻目不斜視地大步往前,沒有回答的意思,像是覺得肖安這樣的問題沒有回答的價值。
肖安側身緊跟著他:「喂,小刻,哥哥問你話——唔!」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往前栽去,難得天生的好鼻樑差點就和地下車庫堅硬的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幸好他親愛的弟弟反應十分迅速地撈住了他,把他囫圇個地掛在了自己的臂彎里。
「臥槽……」這一下確實措手不及,肖安也難免心有戚戚焉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寧刻把他扶好,讓他能單腿站穩,然後在他面前單膝跪下,捲起了他右腿的褲腳,西褲之下金屬質地的外骨骼支撐著肖安的右腿,已經因為能量告罄而沒法履行它應盡的義務了。
寧刻皺著眉:「你沒開警報?」
「啊?哦,」肖安摸了摸鼻子,「太吵了,開著不習慣。平時都計算著時間補充能量的,畢竟十分鐘就能充滿,今天……嗯,就是忘了。」
寧刻沒說話,站起來以後一把將肖安橫抱了起來,往電梯走去。
肖安愣了一下,隨後從善如流地攬上了寧刻的脖頸,勾首在他耳畔低聲說:「公主抱得這麼突如其來,哥哥受寵若驚啊。」
奈何寧刻還是一臉無動於衷,在電梯門再一次打開之後,躬身將他放在了玄關座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