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肖安點頭,漫不經心地看著餐桌上的食物,目光在甜品與酒水之間徘徊,最後拿起一杯色若琉璃的香檳。
「他一直在看你。」
「嗯?」肖安順著寧刻的視線望去,果然與本森·斯科特四目相對,對方友好地沖他點了點頭,沒有半點長輩的架子。
於是肖安回之以微笑,隔空敬了他一杯香檳酒。
對方或許是在好奇自己與寧刻的關係,畢竟寧大醫生如今已經紅遍了全聯盟,肖安心道。
寧刻的目光掃過肖安因為沖別人微笑而勾起的唇角,一言不發地掉頭就走。
「誒?」肖安一個沒反應過來,「喂,你這就走了?」
寧大醫生留給他一個愛答不理的背影。
肖安無奈地搖搖頭,真不知道這人在想什麼。
午夜臨近便開始陸續散場了,也有不少人要去附近的酒吧酒館續二攤,不過肖安只是一個無情的任務工具人而已,他做完了自己該做的事兒,悠悠哉哉地晃回了沅江路。
智能全息大會為期一周,他每天都得去,白天的學會還要間或充當一下串場嘉賓,忙得腳不沾地,回到家恨不得倒頭就睡,實在是沒力氣浪了。
於是即使寧刻的書房大門慣常大敞,他也沒力氣進去調戲一二,匆匆沖個澡就窩進被褥里睡了。
白駒過隙大會過半,那是智能全息大會的第三天,前半日一切都還按部就班,不過一聲微弱電流紊亂的聲音之後,驚叫聲打破了平靜,眾人齊齊望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
——好了,這下真成連環殺人案了,這是肖安看到那具屍體的第一反應。
原來就有迂迴曲折的猜測認為亞歷山大·曼西的死,是一場針對智能全息大會的陰謀,如今智能全息技術界首屈一指的實幹派大佬就這樣陳屍於會展的中心,立馬將原來還上不了台面的陰謀外套剝下,成了赤裸裸的陽謀。
人群躁動,與會的上流人士們端莊地掩飾著驚慌,一部分壓抑不住好奇本能地勾首觀望,另一部分則只覺驚悚恨不能沒到過此處。
不過無論是好奇也好害怕也罷,大家都在等待安保機器人的到來,真正逆著人群邁開腿的,只有肖安。
他順手從會場立柱旁的清潔櫃裡拿出了手套鞋套穿好,朝著那座短路了的全息創作走去。那其間封立的死相和曼西差不過,整具屍體七零八落,乍一看都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全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