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會兒,他摸摸索索地坐起來智能系統探知了他的意圖,打開了床頭的小夜燈,燈光是柔和護眼的暖色。
而燈光之下雞蛋三明治和一杯牛奶被罩在透明的保鮮罩里,異常地有存在感。三明治里的蔬菜還泛著新鮮誘人的色澤,叫人很有食慾。
估計是寧刻晚餐順手多做了一份,讓智能管家給他放在了床頭。
肖安幾口把三明治吞了下去,安撫了自己飢腸轆轆的五臟廟後,小口小口地喝起了牛奶。
可把他累死了。
在斯科特這種當了幾十年倫委會多數黨領袖,不說老狐狸,但也和修成人精大差不離的人面前演戲,真是相當地耗費精氣神。
為了在他面前把這一出唱好,肖安提前好幾天就開始準備,而每一句台詞、每一個反應、每一抹細微神態的變化,他都在腦海里模擬了上百遍,以確保臨場時流暢自然萬無一失。
肖安真覺得聯盟今年的最佳演技奉獻獎應該頒給自己。
看看時間離天亮也沒多久了,肖安估摸著自己肯定也睡不著回籠覺,乾脆披了衣服晃蕩到了客廳里。
他這段時間頗為鍾愛的飄窗被玉大叔占去了半邊,肖安也不氣惱自己盤膝坐上了另外半邊。貓咪感覺到了他的動作乖覺地動了動耳朵,但大概是沒有察覺到什麼危險,根本連眼皮都沒抬。
隨後黑暗中燃起了猩紅的一點,薄荷味開始飄蕩,貓咪聳了聳鼻尖,倏地睜開眼明顯不滿地睨了肖安一眼,然後躍身跳下飄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烏煙瘴氣的地方。
「乖覺的小傢伙。」肖安低嘆一聲,繼續吞雲吐霧。
袖角寬大的睡衣隨著他抬手的動作下滑,讓他瞄見了自己手腕上青紫的痕跡,於是上手揉了揉,其實也並不疼,只是瞧著嚇人而已。
「而且……」他喃喃心道,其實那天晚上的感受也不賴。
輕輕吐息,一圈圈圓潤的煙圈緩緩盪開,他唇角勾著笑嘆道:「成年人的快樂啊。」
果然簡單粗暴。
如果說肖安是睡飽了所以睡不著的話,那寧大醫生就純粹是徹夜難免乾脆早起了。
打開房門的那一瞬間,纏綿的薄荷味就衝擊了寧刻鼻腔上端的全部神經。
因為失眠而混沌的大腦,頃刻清明。
他走到客廳,果然在飄窗上看見了指尖捻著一支煙的肖安。
肖安正仰頭靠在背後的牆壁上,似乎在看天空中的群星。
被注視的男人聽見了腳步聲,回頭就看見月光下的寧刻,他翹著唇角說:「大晚上的不睡覺,我們寧大醫生是打算出門做賊去麼?」
說著他微微眯起雙眼,壓低了聲音繼續道,「還是說你打算出去當厚顏無恥的採花賊?」
寧刻一怔,他甚至有那麼短暫的瞬間懷疑自己是在做夢,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且夢都是反的。
那麼此時此刻這個一如既往調笑他的肖安果然是在夢裡嗎?
肖安顯然察覺到了寧刻這時的異常,怎麼說呢,看著有點呆愣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