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刻回道:「以前就認識。」
這個答案讓肖安更覺奇怪,戈爾菲諾和源城不在一個星系,星際旅行靠民用星艦需要幾個月才能到,想要快速往來只能走民用空間場。
寧刻這種精英不在一線城市待著,跨越星河宙海地跑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大學的時候來這裡做過小組作業,尤諾和她的阿姨是當時的志願實驗者之一。」
肖安:「跑到這裡來做小組作業?你們也挺不容易。」
一般性這種實驗的志願者都會得到經濟報酬,那麼貧民窟的她們會參加不奇怪,也說得過去。而經歷過類似項目的志願者多少會比旁人更關注這些特定領域。
出事時能夠在短時間內,把它們聯繫起來也符合常理。
「你剛剛對那個小女孩說『會的』,這麼確定嗎?還是說我們偉大的寧醫生已經知道怎麼解夢了?」
寧刻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覺得呢?」……熊孩子,都學會反問句了。
於是肖安單方面地決定和這個討厭鬼冷戰三小時,不和他講話也不搭理他——雖然寧刻也不怎麼會主動挑起話題就是了。
他甚至壓根兒不可能知道這是在冷戰。
有穿堂風颳過,陰暗處的野草隨風擺動低著頭。
不少小巷裡還燃著燈,在這種貧民窟里任何能源都是奢侈品,很難想像晚上不睡覺開著燈浪費資源。
不過多看過兩個之後,肖安發現了那些亮燈屋子的共同點,門外都掛著一條明黃的布條,他有些奇怪那是什麼意思,直到看見一個醉酒的紅臉男人扯了那黃條子進了門,門裡的燈也隨之熄滅。
他恍然明白,原來這是古老皮肉生意的交易場。
戈爾菲諾的西區簡直就像宇宙時代的蠻荒之地,彰顯著人性的寡淡與貧乏,逛得肖安頗覺無趣,甚至都覺得困了。
來時還沒覺得這條街區的路有這麼長,回去的路肖安都有些懶得走,他垂眸放空,視線黏在了寧刻垂在身側的手上,看他指尖隨著腳步來回晃蕩。
覺得那好像是催眠師的鐘擺,叫人意識被抽空卻挪不開視線。
安靜的空間裡只迴蕩了兩個人的腳步聲,給人一種永恆的錯覺,讓人不自覺地想要沉溺——如果這破地方的空氣里沒有飄蕩那些奇怪的腐臭味道的話。
陰暗潮濕又腐朽的味道被風吹得直往肖安鼻腔里鑽,他摸了摸鼻子,一陣風忽然打散了那些味道。
肖安的目光瞬間清明,身體的反應比大腦還要迅速,他右手緊繃成刃直劈下去,耳畔馬上就響起骨頭碎裂和男人的痛呼聲。
肖安把寧刻往旁一推,一腳踹開這個突然衝上來的男人,隨即聽到冰冷的金屬跌在地上的聲音,那是一把開了刃的刀。
但顯然襲擊他們不止這麼一個人,一擊不成之後剩下的人全部一口氣沖了出來,一共五個人各個拿著刀用黑布袋罩著臉,砍向肖安和寧刻的刀一下比一下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