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肖安回過神來,發現玉大叔正心懷不滿地睨著他。
肖安不知道一隻貓的記憶能有多久,但他當時才那麼點兒大怎麼也不可能有這個記性吧。說起來這傢伙還是當年不比巴掌大多少的時候可愛。
他頗為感嘆地說:「這小傢伙當年的那個手術還是你做的,你說你一個兼修法醫的心理學畢業生,給一隻貓做寄生組織摘除手術,算不算非法行醫?」
「雖然現在也沒什麼實操醫生了,但確實算吧?」
寧刻拍了拍玉大叔的腦袋,把他放回了地上,貓咪還衝肖安露了尖尖的牙算作警告,然後一溜煙地跑回了自己的窩裡。
肖安聽見寧刻說:「」醫療室沒有合適的手術程序,我不過是簡單修改了一下進程而已。」
「他背上的寄生肢體已經開始腐爛和感染,不及時摘除必然會導致本體因為細菌感染而死,寄生部分的內部沒有大血管也沒有神經,摘除難度不大。」
肖安失笑,覺得寧刻這一本正經的解釋真是既無趣又可愛。
那貓出生前吸收了他的同胞兄弟,但又沒能吸收完全,留下了半截貓腿樣的肢體寄生在他的脊側,多半也是因此才被貓媽媽丟棄的。
流浪的小貓在風雨交加里叫得撕心裂肺,哭喊聲落在了肖安的耳朵里,他對寧刻說不想看著那貓死在這裡,寧刻便救到了底。
肖安忽然抬眸直視寧刻,那雙漂亮澄澈的眼睛裡有水光,漂亮的很,可惜裡頭盛的都是壞水。
「小刻,你說如果我們倆真的是一個子宮裡長大的,會不會也想把對方化成供自己生長的養分?」
「在一個子宮裡為了爭奪生存的機會,甚至只是為了更強大一點,就無休無止地進行你死我活的爭鬥,只想把對方化成自己血肉的一部分。」
但那樣,才是真正的親兄弟,肖安心想。
然後他聽見寧刻毫無浪漫細胞地回道:「不會有這樣的可能。」
「OK, You are right。」肖安一攤手表示接受。
「你今天也休息麼,我記得你不是每周三都有病人等待諮詢,再不出門要遲到了吧。」肖安問道。
寧刻的休息日其實一直過得很充實,健身、讀書,有時候還會親自給玉大叔鏟尿。或者像今天一樣慢工細活地做一份美食。
「上午的諮詢臨時取消了。」寧刻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了一套古樸的手沖咖啡機。從機器的清洗暖機,到咖啡豆的研磨,水溫的測試,奶泡的沖打,以及最後的拉花,所有步驟都堪稱優雅地行雲流水。
肖安記得弗莉佳很喜歡咖啡,原來的家裡有各種各樣的咖啡壺、咖啡機,肖安幾乎在弗莉佳有閒暇的每一個下午都能聞到醇香的咖啡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