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問題不過是個真相罷了,查到是誰犯下那駭人聽聞的案子,自然就能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麼瞞天過海的方法——何況不見得就真是天眼的漏洞。」
斯科特這幾天全部淹在嘈雜輿論的污濁海洋里,所有人都在叫囂「天眼」兩個字,所有人都聲嘶力竭。
直到肖安說的這句話,他才忽然想起現在的這一切究竟是因何而來。他們走進了岔路里,一味地揚湯止沸,卻不知道關一下灶台上的火。
忽然就豁然開朗了。
肖安和斯科特慢慢悠悠地繞著景致精緻的院子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像兩個老朋友互相或分享或抱怨著生活與工作。
直到夕陽不再,群星升起。
肖安在十點過半的時候告了辭。是的,他沒在斯科特這裡留宿,因為一早就沒這個打算。
不過他也確實不需要寧刻接他回家,而是利用了公共運輸去了一個名叫羅西島的休閒場,因為和居民區所在地差了幾個時區,這裡還是傍晚的樣子。
他悠哉游哉地穿越尋歡作樂的人海,拒絕了兩位俊男美女的搭訕,一條路走到黑地拋卻了繁華地拐進了一條人煙稀少的巷子裡,他是真的很嫌棄這地方,一直覺得中心背後那些人肯定是有什麼幼稚的中二病。
非要模仿電影裡的地下據點,把聯絡地設在這種吵鬧地方背後擁擠的小黑巷子,真發生了什麼事兒跑都不好跑。
不過也不好說,肖安想,說不定這些人安了地下空間場也未可知。
他進了一家門頭不大的古玩店,問櫃檯前一個正在擦拭紫砂壺的小姑娘有沒有如意鏡,小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說當然有,然後就帶著他往小店後頭走。
走到第三扇門,小姑娘就退到了他身後,目送他進去之後帶上了門。門裡一樣是古玩店的裝璜,格子牆上雜七雜八地陳設了各種玩意兒,有古地球時代就被各路大家收藏陶瓷、金器,也有更具科技感的去危險化後的手持熱武器,風格挺混搭。
「好久不見,五號。」屋子裡戴著眼鏡,披著淺色無紋針織披肩的女人對他打招呼。
女人的相貌並不突出,是那種第一眼根本不會叫人記住的類型,打扮和氣質有些像以前的女教師,但不會過分嚴肅。
肖安吊兒郎當沒人樣地倚在門框邊,開口道:「我說柳姐,你在我腦子裡叫我五號就算了,面對面還這麼叫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安這個字當初還是你建議我爸媽起的吧。」
「你起的名兒,你不叫?」
被肖安叫做柳姐的女人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又說:「你該管我叫柳姨,小安。」
肖安立刻喜笑顏開,非常聽話地回道:「誒,我的柳姨。」
肖安坐到了柳姨的面前,兩人間隔著一張古舊而精緻的滕桌,他在桌上鋪開了光幕,斯科特在源城宅邸的模樣縮小百倍立體地呈現在了光幕之上。
柳姨的臉上露出了不贊同的神情,但並沒有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