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掛了電話轉身的時候才發現寧刻坐在他身後的沙發上,正直勾勾地盯著他,那目光沉沉到不見什麼熱切的情緒,只是分外專注。
讓他有種自己是被飛鷹刁在嘴上的灰兔的錯覺,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帶上萬里高空,在失重中感受獨屬於他們之間的死亡。
心跳有一瞬的失序。
可這個人一直都很專注,肖安這麼想著,對上那目光後的悸動隨之散去。
「怎麼了,你那眼神好像我是你試驗台上的樣本一樣。」
寧刻站起來,說道:「沒什麼,你那邊交代完了?「
「嗯,「肖安撈起一旁散落在地的浴袍打算把它扔給這棟小別墅的智能管家,「晚上一起吃飯吧,我們組的小姑娘們都挺喜歡你的,看到你估計她們都能多下兩碗飯。」
寧刻冷冰冰地說:「面對心怡的異性,人們通常會更加克制自己的行為。」
肖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又補充道:「哥哥我是在誇你秀色可餐啊。」
秀色可餐的寧美人不為所動,問道:「那你呢,你看著我能多吃兩碗麼?」
肖安側眸好笑地看著他:「能,怎麼不能?我不僅能多吃兩碗飯,還能多喝兩碗酒呢。」
民宿里開不了全息外殼的智能管家比寧刻家裡的那隻還要丑上一些,小東西接走肖安手上的浴袍兢兢業業地幹活去了。
肖安也準備去浴室洗漱一下,好把自己拾掇出個人樣來,卻猝不及防地被寧刻從身後攔腰抱住,低沉的噪音隨著溫熱清冽的鼻息噴灑在他頸側,他聽見寧刻說:「喝什麼酒?我不喜歡朗姆酒,還是喝果酒吧,青梅或者蘋果,那樣吻起來應該味道會很好。」
說著熾熱的唇已經在他勃勃的頸動脈上留下了一串細碎的吻。
「就像水果布丁。」他的聲音低啞,讓人想起黃昏時窗簾半掩的臥室,入眼的全是曖昧。嘶——肖安在心裡倒抽了一口涼氣,特別是抱著他的這個人雙手還在不老實地游弋。
寧刻其人,搞起勾引人的這些小動作著實叫他招架不住,把人就地格辦的衝動幾乎在肖安的腦子裡一瞬燎原。
不過掙扎數秒理智到底還是占了上風,主要也是這段時間他們在秋水星根本沒幹什么正兒八經觀光的事兒,白日宣淫縱慾過度這些字兒貼他們腦門上都不算免枉。
剛剛電話里說下午走,但他們還得趕到最近的空間樞紐,換好衣服辦好退房就該出發了,說什麼都不能再被那啥上腦。
肖安反手揉了揉寧刻的發頂,喉結上下滑動著壓下了聲音里的喑啞,哄小孩兒似的說:「好好好,你喜歡什麼酒我就喝什麼酒,行麼?真的是慣的你啊,去收抬東西了寧大醫生,我們該離開溫柔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