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棕色的眸子在夜色里顯得晦暗,他說:「『殘疾人』這種遣詞早就被倫委會認定為歧視性言論了,羅德尼治安官。」
羅德尼輕笑:「怎麼,斯科特前委員長要參我一本麼?」
「他在遭遇事故之前的志願都是成為星際刑警,直到確認左腿無法恢復才轉了志願。」斯科特把話題轉了回去。
羅德尼似笑非笑地表情愈發明晰,對斯科特說:「我記得當年積極推進人體組織培育移植倫理審查法案的時候,你也下了很大功夫吧?」
「聽說納爾森那邊最近要啟動一些法案修正程序,你說會不會包括這一部分?要不你也動搖一下年輕時候的信念,讓這法案改改?」
「那我們可愛的肖小友就能通過自體神經培育移植手術恢復成『正常人』了,多好。」
「不是喜聞樂見的結局嗎?」
本森·斯科特的表情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改變,他說:「『以人為本,守住邊界,保護可能』是倫委會的宗旨,也是基石。」
「呵,你這話說得像個保守的強硬派,是被那個現任委員長奪舍了?」羅德尼一邊說一邊轉身往屋內走。
斯科特跟著邊走邊道:「這段時間他一直在你身邊工作,你覺得他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為人,還是能力?能力的話確實不錯,星城級的設計與規劃也井井有條,供稿能從A到F,是個合格的乙方。我看他這個案子做的不會比封立來做差。」
「至於為人——」他彎著那雙彎月似的狐狸眼,「背後說人壞話不好吧。」
見斯科特不說話他又接著道:「和那個納爾森面前的紅人一樣,用你們的話來說叫什麼來著——精緻的利己主義者?活接油水多的,人搭有財有勢的,該利用的都利用,不見心慈手軟。」
這刻薄的言論,也不像他在肖安面前時,彼此友好互助你來我往的樣子。
「不過……」羅德尼忽然收斂了些笑意。
斯科特:「怎麼了?」
「我原本以為他們是姦夫淫夫的好一對狗男男,現在看似乎也不是那麼回事兒。」這話指的明顯是晚間看到肖安手臂上「不經意」露出的凌虐似的齒痕的事,他又揶揄地問斯科特,「你怎麼只問我肖安,不問問那個寧醫生?你這次在倫委會裡失勢他該是出了不少力吧,畢竟現在年輕選民看得都是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