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兒他還在我研究室的時候,我瞧見過你的照片。」
寧刻:「我的照片?」
埃文斯回憶了一下,回道:「你去參加了一個馬拉松?我也不太記得清了,就記著肖安那小子拿著你舉著冠軍獎盃的新聞照片在我們面前嘚瑟,說那個冠軍是他弟弟。」
倒是納爾森先笑了,他拍了拍寧刻的肩膀說:「看來肖小友很以你為傲啊。」
「說起來也有陣子沒見到肖安了,」埃文斯問道,「他最近還好嗎?」
寧刻:「挺好的,只是工作比較忙最近一直出差在外。他要是知道您來源城了,該過來見見您才對。」
埃文斯不在意地擺擺手,說:「年輕人本來就該好好忙工作,我來源城也沒跟這幫孩子說,你回去也別告訴他,省得他還得擠時間出來。」
納爾森解釋道:「聽說肖小友是受了本森的邀請和推薦,現在帶著他的團隊在幫全建部做星城全檢,確實得忙得腳打後腦勺。」
「忙起來是好事情。」埃文斯點點頭,卻沒有評價肖安和斯科特相熟這件事。
寧刻在外的形象一貫話少,納爾森夫人邀請他來也沒打算靠他活躍氣氛,倒是埃文斯本人很健談。寧刻坐在他側邊,看著這個老師臉上難掩歲月的痕跡,不知道肖安在他手下學習的那幾年渡過的是怎樣的時光。
這位老人做老師的時候應該是相當嚴格的,不過肖安既然有膽子在他面前嘚瑟,想來平時里也挺無法無天。
再加上肖安本身能力過人,恐怕也沒少得到這位老師的偏愛。
席間不免提到了慘死在源城智能全息大會的封立,埃文斯難掩傷感,他說:「封立——他一直都很有想法,只是很多想法都太過驚世駭俗,當初我也還是個年輕的老師,不知道怎么正確地引導學生,反倒是和他吵了一架。我的學生怎麼總是走在我前頭呢……」
「唉不提了,人活久了就難免總是活在過去,沒法往前走。」
那個死在戈爾菲諾的艾米瑞達·艾迪,也是埃文斯的學生。
納爾森為他再倒了一杯酒,說:「有些事情總是只能接受的,畢竟無論這個時代有多麼安全安穩,人性也和五千年前一樣沒有變化。」
人性之惡是不會因為基因改革而被輕易進化掉的,罪惡頂多跟著時代換一種表現方式而已。
「說起來本森為全建部也沒少奔走,他怕是早就盯上肖小友了,戈城改造案肖安做的確實不錯,成本壓得夠低,工期短,效果也好,不怪他要把人挖到自己手下去。」納爾森如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