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層出不窮的報導里,被人為地釘上了一塊不可掀動的板子。
這是洛伊德·羅德尼瘋狂的後遺症哪怕一直遺留到了現在,也在當時拼命保留的僅存理智。
只因為萊繆爾的死實在是太沒有價值了,甚至到了有些可笑的程度。
他就是個被操縱愚弄了的棄子。洛伊德·羅德尼無法忍受哪怕一句,世人可能對萊繆爾的嘲諷奚落。
這個瘋子瘋了這麼多年,到現在都還是為了報當年痛失所愛的仇。
洛伊德當真是瘋得十分理智。花了這麼漫長的時間爬上軍委高層,結交無數智能全息方面的人才,不管是倫委會的前任還是現任委員長都是他的座上賓,親手料理哈里·羅德尼的天眼醜聞,又藉由艾米瑞達·艾迪墜樓案清理了盤踞戈城上百年的巴朗家族。
無論他在多少人眼中是條逮人就咬的瘋狗,他肩上的軍功都實打實。這種心狠手辣又沒有弱點的人,五十年後就算成了新聯盟的元帥,肖安都不會覺得奇怪。
洛伊德·羅德尼就像那華麗舞台上的演著獨角戲的主角,身材偉岸妝容華麗萬眾矚目,可他唱的卻是荒腔走板。
於是這麼好一齣戲,這麼好一個人,也沒人能夠注視地始終如一了。
肖安開口:「你和我父親當年都是第一軍校畢業的,你認識他嗎?」
「當然,」洛伊德倒是並不避諱這一點,「兩位前輩都是風雲人物,還留著不少記錄沒能被打破呢。只可惜我小他們幾屆,稱不上同學只能算作校友。」
兩位前輩,另一位指的顯然是寧刻的親生父親。
「能和故人之子成為至交好友,也算冥冥之中有幸事。」他這話說的,仿佛完全沒有和肖安寧刻分屬於兩輩人的自覺。
肖安揚唇一笑:「我覺得治安官大人剛才說的項目很有意思,合作愉快。」他伸出手,而後洛伊德果然十分愉快地和他握了手。
李·周恰到好處的出現,肖安跟著他先去了餐廳,寧刻和洛伊德落在後面,看著兩人的背影,輕聲交談。
洛伊德問寧刻:「我還以為你會阻止他。」
寧刻只回答:「沒有必要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冷漠啊。」洛伊德感嘆著搖了搖頭,好像他不是罪魁禍首一樣。
而且,寧刻看著肖安的背影想到,有個目標是好事。有個他也知曉並參與其中的目標,至少不管發生什麼,他都能確保自己一定會在肖安的身側。
而肖安,也不至於繼續惶惶無所託。
他走了這麼多年,都只是為了打開37層的大門,在離目標僅僅一步之遙的地方生生駐足不得再前進半步,想來任誰都會迷茫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