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刻意露出面無表情的樣子,把吃醋和不爽掩蓋起來,就是正常人了麼。
正常人就是會吃醋和不爽的吧?肖安就像是工程師發現了機器人身上一個無傷大雅的小bug,覺得好笑,又覺得有點可愛。
然而這種可愛帶來的愉悅感卻忽然讓肖安意識到了一件事情,籌光交錯里,他怔愣地看著寧刻,直到下一瞬對方的目光察覺似的迎來,他竟心虛似的挪開目光。
他沒有感到不安,更沒有感到半點的厭惡。
吃醋是什麼呢,是占有欲的一種表現,是喜歡的一種表達,是愛的一部分。
上一次他告訴自己不要當真,畢竟寧刻所以為的「吃醋」,難道就真的是吃醋了麼。仿佛以此就能說服他自己,寧刻對他的不可能是愛。
哪怕他親愛的弟弟,「親密的愛人」一次又一次地對他說我愛你。
那時的肖安雖然沒有在意識里把這樣的想法凝成具象的語言,但他無疑就是那樣想的——只要他不承認寧刻對他的是正常愛侶間的愛意,那寧刻就不是愛他的。那麼自然他也不會因為不存在的愛而厭惡這個人。
厭惡這個他生命中唯一的,最重要,也是最深愛的人。
是刻意分離的五年,也一點也無法利用光陰去沖淡那半分重要性的獨一無二的存在。
肖安無法想像如果有一天他連對寧刻的愛都不復存在的時候,他還能怎麼生活下去。那是他從不敢細想的,直到今時今刻,他才終於敢直面原來只是朦朧的想法,一直以來他都是在恐懼在害怕。
是因為害怕他那奇怪的,彆扭的,心理上就無法接受別人愛意的靈魂會因此把他唯一的寶物也排除在外。
如果他連寧刻都不愛了,這個世界對他而言就當真再沒有半點意義,原本就荒草叢生的靈魂恐怕會徹底枯萎。
可是現在,有什麼東西徹底改變了。
想到寧刻的「吃醋」,肖安下意識的反應不再是自欺欺人的逃避,也不是害怕或者恐懼這樣負面的情緒。
而是令他愉悅的,就像普通情侶那樣的,只是覺得對方可愛而已。
就只是這種再也普通不過的情緒而已。
第72章 可惜世事不如意
寧刻扛著肖安進了下榻酒店的電梯,肖安整個人跟只大型掛件一樣就那麼大半邊的身體都倚在寧刻的身上。
他喝的太多了。
寧刻垂著眼看他,不知道這種應酬交際里他怎麼會喝這麼多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