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所在的房間是被改造過的臨時「監獄」,全息鎖加上電子鎖,層層封禁,用的都是聯盟最頂尖的科技。被剝奪了所有全息終端的工程師就算有非人的腦子也不可能從這裡逃出去。
所以當肖安看到眼前這個明顯不屬於守衛的陌生人時,臉上自然地顯露了來不及藏匿的驚訝。
——原來內部固若金湯的監牢,從外部這麼容易被打破。
肖安有警惕的神色,畢竟他是個待審的重案嫌疑犯,聯盟近些年鮮少死刑,難保有憤怒的受害者想直接殺了這個「罪魁禍首」泄憤。
但只是幾息之後,他遲疑開口:「老師?」
青年男人露出微笑:「看到你還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
「老師,這裡很危險。」
埃文斯點了點頭:「確實很危險。」
「不過你畢竟是我的學生,」他似乎不在乎這裡危不危險,從容地走到了肖安面前落座,「你大概不清楚,其實我和你的父母曾經短暫地共事過。」
肖安確實不清楚這件事。
「他們私底下找到我,請我幫他們做一個全息毒品的鑑定。但是很遺憾,那條線索還未明朗,你的父母就死在了一場意外車禍里。而那個案件也沒了結果。」
「所以您讓我進了中心。」
埃文斯披著陌生的全息皮囊,笑著說:「我還給你了復仇的機會。」
「抱歉,辜負您的期待了。」
埃文斯坐在肖安面前穩如泰山,顯然他這次出現不是為了救肖安脫離牢籠。「我一直覺得你是所有學生里唯一一個和我一樣的人。我很好奇為什麼你沒有打開37層的大門。」
「我以為中心裡這樣的人很多。」
至於為什麼,直接原因當然是寧刻攔住了他。但他心中的疑慮是什麼時候埋下的呢,回憶悄然而起,他腦中閃過一抹鮮紅。
「艾米瑞達·艾迪,她死的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麼前幾天還鮮活的人就那樣變成了一副破爛的皮囊。老師,她很尊敬您。」
「她也是個好孩子,只可惜命運待她無情。」
肖安都快忍不住笑了,「無情的是命運嗎老師?現在這算什麼,屠龍者終變惡龍?我在什麼劇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