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縫隙偏頭一看,發現對方正在和水頭做鬥爭,怎麼擰都不滿意。
聽見奚玉汝的動靜,黎奉偏頭看了過去,手又擺弄了一下水龍頭,說:「沒熱水。」
「喔,沒熱水很正常,我又沒熱水器。」奚玉汝也擠進了廁所里,然後將掛在門後面的熱得快拿了出來。「一般都是用這個燒,幾分鐘就行,你要洗澡?」
黎奉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或許又是熱得快對於他而言太新潮了,暫時過不了心裡那關。
奚玉汝輕咳了一聲,提醒了句,「飯做好了,西紅柿炒蛋蓋澆飯。」
於是黎奉沒再提熱水的事情,頂著一頭濕發回到了客廳。他倒是沒有對菜品心生不滿,只是環視了一圈後說:「沒有辣椒。」
「但你不是不能吃辣嗎?還是你很喜歡喝牛奶?」奚玉汝不太能理解黎奉的想法。
明明是不能接受的東西,為什麼又要放進自己的碗裡,這除了傷害自己之外不會有任何的好處。
得到了這樣的一句話,黎奉的那幾分不快好像立刻就沒有了,開始埋頭專心地吃飯。
比較奇怪。
不過奚玉汝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接觸形形色色的人,這個世界上怪人不算少、正常人不太多,所以相較之下,黎奉這點小習慣也顯得沒有什麼。
黎奉應該是習慣了食不言寢不語,但奚玉汝身邊的人比較活潑,他們吃飯的時候話也很多。第一次和別人吃飯卻這麼安靜,反倒是讓奚玉汝有些不習慣了。
他主動打破了這樣的安靜氛圍,「菜沒有了,下次得去買一些來了。」他說這話原本也沒有什麼意思,但黎奉抬頭看了他一眼,他不免就多問了一句。「你想吃什麼?」
黎奉只說:「不吃香菜。」
奚玉汝愣了一會兒,突然就笑了,「好。」
當晚黎奉沒有留宿,大概在晚餐結束的半個小時後,他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掛斷之後就離開了奚玉汝的家。臨走之前什麼也沒說,沒說還會不會來,也沒說再見。
不過他順走了奚玉汝家中的傘,還是奚玉汝經常使用的那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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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到了第二天,奚玉汝撐著另外一把印有男性|功能科廣告的傘去學校,在校門口見到了自己被順走的那把,不過那傘被人群簇擁著,暫時使用那把傘主人也是一樣。
貧民區的富人少爺就像是大熊貓一樣珍貴,膽大的也好、膽小的也罷,都或多或少地會往他的身邊湊,能不能說上話是一回事兒,近距離觀察富人區的模樣,也是一種了不起的體驗。
奚玉汝站在人群外面,在猶豫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