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第一口的時候,他就走了神,開始在很短的時間內嘗試去分析為什麼黎奉會生氣,而自己又為甚會產生這樣的感覺。
奚玉汝身邊的人曾經給過他很多評價,譬如好脾氣、有耐心、有韌勁、很可靠,又或者是沒尊嚴、沒原則、沒底線,前者是與人交往時他人無意間透露的,後者是基於他為了賺錢什麼活都接的基礎上給出的。
他本身不太在意這些,因為他人的評價於他的生存而言無關緊要,除非關乎績效。
但評價的人多了,他心中自然而然地也會有些可以評判自己的標準。
他想,在眾人眼中的奚玉汝應該可以算得上是個不錯的人,那沒有理由會那麼容易地惹一個人生氣。
總不可能是因為他虐敗了三班,而黎奉出於集體榮譽感,所以對他這個贏了比賽的人產生怨懟——這個理由比較幼稚,不太符合大少爺的脾氣。
然後他又想到了自己在場上時放的那些狠話,夾菜的筷子一頓。
是因為……紅燈區嗎?大少爺看不上遊走在紅燈區求生的小嘍嘍,這很正常。
一時之間他有些食之無味,也再沒有了細嚼慢咽的心思,三兩下地將碗中剩下的飯扒進了嘴中,他一邊嚼一邊開始收拾桌子。
怎料剛將碗筷拾起就聽見了敲門的聲音。
聲音不急不徐,卻無端地讓奚玉汝緊張了起來,他端著盛滿了泡沫的碗,快步地去開了門。
第6章 插pter6 一次吵
「怎,怎麼了?」柴則捂著自己紅腫的臉,眼神呆滯且不可置信,小巷昏暗的光淒淒地撒在他的身上,全然不見今日球場上的風光。
「你對他做了什麼?」
柴則一愣,「誰?」
藏在暗中的人不耐煩,伸出手抓住了柴則的頭髮,將人反按在了牆上,柴則的臉被粗糲的牆面磨出了幾條血痕,施暴的人卻並未產生憐惜。
只問:「你和奚玉汝什麼關係?」
「我和他怎麼會有關係?!」柴則現在聽到這個名字就牙癢,去醫院拍了片才知道,奚玉汝今天那一腳直接將他給踩骨裂了,他得修養很長一段時間。「我們一個學期說過的話都不會超過十句,只是他愛多管閒事而已!」
「哦。」頓了會兒,才又問:「今天他和你說了什麼,球場上。」
柴則張了張嘴,不太想提,但摁在他後腦上的力道越來越大,將他的臉都擠變形了,他只得咬牙切齒地全盤托出。
其餘的都並未產生什麼反應,但當柴則轉述完「Alpha也不是不行」這句話時,他感受到摁住自己腦袋的手鬆了些力氣。
這樣的變化下,柴則艱難地咧嘴笑了笑,「奚玉汝混得開,誰知道他是不是也玩得開,還裝模做樣地說我。而且他一個beta,想怎麼玩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