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莊園大門附近,他看見了那輛被他擅自丟在D州貧民區的車。
眼看時間還早,他便走了過去,打算再仔細看看。
拋開別的不談,這輛車的手感和性能是很不錯的,比他自己改的那輛要好很多。
駕駛座的司機將車窗搖了下來,跟他打了聲招呼,又解釋道:「家主讓我們把車送去保養。」
「這才沒多久,就要送去保養。」奚玉汝摸了一下引擎蓋,「這麼寶貴啊?」
這話和司機說本來也沒什麼意思,畢竟他們都是按照黎奉的指示做事的,到底愛不愛惜,還得從車主人口中才能問出。
不過司機卻難得接上了話,「應該是的,畢竟當初也是家主親自找人去改的,花了不少錢和時間呢。」
奚玉汝嘴角的弧度僵住了,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一直被自己忽略的細節——實際上黎奉對於車並沒有太高要求,也從未展現過玩車的興趣,為什麼突然會選擇去改一台車?
此問題一出,他的大腦開始自主產生答案,並迅速地在記憶尋找證據去證明此答案的真實性。
婚禮當日,黎奉將車鑰匙塞到他手中,說這是給他買的新車;裝傻求和的時候,問他想不想去鄰國看拉力賽;車廂內自作主張地熏滿香雪蘭的氣味……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出一個真相:此台車是黎奉為他專訂專改的。
一瞬之間,奚玉汝的心中生出了一種複雜至極的情緒。
他一直固執己見,覺得黎奉不了解他,也不願意了解他,並以此佐證黎奉並不愛他。
如今才發現,對方一直都在默默地關注他的喜好,也一直在嘗試著用他喜歡的一切去討得他的歡心。
只是黎奉不說,他也選擇了忽視。
可漠視對方的付出和愛,何嘗又不是一種傲慢?
司機察覺到了他的異常,不知所措地喊了一聲,「奚助理……」
奚玉汝擺了擺手,勉強地露出了一個笑。「我沒事,你繼續忙吧。」
他恍惚地往莊園深處而去。
步行十分鐘後,奚玉汝在主棟別墅的圍欄外看見了黎奉的身影。
對方穿著他前段時間幫忙買的家居服:乳白色的短袖T恤、淺灰色的運動褲。一頭微曲的長髮很隨意地披散在肩膀上,有幾撮貼在下頜和脖頸上,襯得一張臉更白了些。
奚玉汝深呼吸了幾遍,讓自己看起來更如常一些。
他走了過去,沒話找話般問:「你怎麼知道我這個點到?」
「我不知道的。」黎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