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的那幾句實在有些磕磕碰碰,不擅長談論自己的人,訴說愛意都覺得自己在邀功。
可到了後來,他的血液與心臟都熱了起來,鼓動著他越說越順暢。
或許是他的感染之下,黎奉竟然也生出了幾分直抒胸臆的勇氣,他用唇碰了一下奚玉汝拿著勺子的手,輕聲說:「奚玉汝,我喜歡。」
喜歡。
喜歡什麼?
小吊梨湯餛飩還是其他?
黎奉沒有明說,但懂得的人已經明了。
忽而,店外灌入了一陣混雜著燥熱氣息的風,懸掛在門上的風鈴被吹得叮噹響。
奚玉汝把勺子還給了黎奉,坐直身體朝店外看去。「黎奉,你說首州大學的學生們會喜歡我的創新嗎?」
「不知道。」黎奉答。
他就又問:「那生意會好嗎?」
黎奉還是說不知道,但他緊接著說:「不過奚玉汝,我會一直來光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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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湯餛飩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日子卻不總是太平的。
八月中旬的時候,奚玉汝收到了一份慈善晚宴的邀請函,一式兩份,一份給了他、一份遞送給了黎奉,上頭均寫了他們二人的名字。
早些年的時候,這些邀請函上只會出現黎奉一個人的姓名,後來待在黎家的時間長了,大多數主辦方也逐漸地不再會將他忽略。他們的名字就這樣一起並列了許多年,到最後成了上流圈中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習慣。
奚玉汝不知道這次也是習慣未改,還是刻意為之。
畢竟他從黎家離開這件事情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知道的人其實不在少數,只是礙於黎家的面子沒有大肆討論而已。
不過奚玉汝從來只是不喜歡麻煩,而不是怕麻煩。
他並未將此刻意忽略。
赴約當天他沒有同意黎奉乘坐同一輛車的提議,而是開著自己改過的那輛車率先直奔舉辦地。
臨近目的地時他還刻意提了速,引擎的轟鳴幾乎蓋過了場外媒記的聲音,等所有人都被這巨響吸引得看過來時,他才推開車門下車。
不出奚玉汝所料,在看清是他之後,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立刻變得滾燙尖銳,人群中也一下就傳來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